茶樓又新進了一批上好的茶葉。
多蘿和鬆風在前頭招呼客人,藝涵由於快要分娩,就待在房間裏休息,瑞瑄、蕭逸、亦愷三人正忙著把茶葉搬進倉庫,我則在一邊清點貨物。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蒙蒙細雨。天氣如同嬰孩的小臉,由原本的歡笑瞬間變成了哭泣。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道:“這天氣怎麼說變就變?方才還是一片晴朗呢。”
瑞瑄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將我扶到屋簷下,關懷道:“都知道下雨了,還站在外頭淋雨?當心著了涼,讓肚裏的孩子跟著你受罪。”
我道:“隻不過是一點小雨,不礙事的,我沒那麼嬌弱。”
瑞瑄道:“你就不能讓我放心麼?”
我正欲回答,卻聽見前頭傳來一陣陣打鬥的聲響。
接著多蘿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來鬧事,鬆風已經和他們打起來了!”
“什麼!”蕭逸忙放下手中的事,快步往前而去。
瑞瑄道:“是誰來此鬧事的?”
多蘿急道:“看他們的打扮,像是日本人!我們茶樓怎麼就惹上日本人了呢!”
我心下大驚,忙道:“一定是那天的那個日本人!他當日來挑釁我們茶樓,被若仙請了出去。一定是他!他咽不下這口氣,回來報仇了!”
“日本人!”瑞瑄怒道,“簡直可恨!”
亦愷道:“別說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我們到的時候,茶樓已是一片狼籍。客人嚇得全都跑光了,桌子椅子斷落一地。鬆風和蕭逸仍在和那群人打鬥著。
“可惡的日本人!”瑞瑄二話不說便衝了上去。
亦愷見狀,忙大喝道:“住手!”
那日本男子見到亦愷,神色微微一變,但又馬上恢複了平常那般。他走到亦愷跟前,道:“我今日是來報仇的,為什麼要住手?”
“別打了!啊...”這時,藝涵痛苦的聲音突然響起。
多蘿大喊道:“小姐,你怎麼了!”
蕭逸忙跑到藝涵身旁,將她扶起:“涵兒,你,你為何要出來見這打打殺殺的場麵?”
藝涵痛苦地呻吟一聲,嘴唇泛白,抓住蕭逸的衣裳:“若仙,別,別打了!啊,好痛啊!”
“若仙,快將涵兒抱到房間,她要生了!多蘿,你快快去請產婆來!”我忙喊到。
蕭逸麵色一變,忙將藝涵抱了進去。多蘿亦急匆匆跑了出去。
亦愷冷冷地盯著日本男子,抿唇不語。
日本男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道:“別生氣,別生氣,我住手就是了。”
語畢,抬手喊了一聲:“住手!”
聞言,那群人紛紛停了下來。
瑞瑄怒氣未散,道:“為何要停?來啊,繼續打啊!難道我們中國人怕你們日本人不成?”
亦愷道:“何瑄,不要在這時候衝動!”
聞言,瑞瑄強壓住怒火,冷哼了一聲,不作言語。
我悄悄握住瑞瑄的手,抬眼看著他,對他微微一笑。
瑞瑄的表情漸漸緩和了開來,反握住我的手。
亦愷冷眼瞧著日本男子,道:“你身在我們中國的地盤,凡事適可而止便好,莫要惹出過多的是非,否則對你自己也沒好處。我們中國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日本男子露出一抹奸詐的笑,道:“你們中國不好欺負,我們日本人就好欺負了?不過我山田一郎不是個不明事理之人,小仇小報,大仇大報。今日之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