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領了眾人而去。
剛走出茶樓,山田一郎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再對瑞瑄道:“你妻子很漂亮,你可要好好保護才好。”
瑞瑄冷聲道:“用不著你提醒!”
山田一郎抬手摸了摸鼻子下的那一小搓胡須,轉身離去。
我回想著他臨走前的那道眼神,頓時覺得心裏發寒,漸漸不安起來。
瑞瑄察覺到我的異樣,摟過我的肩,柔聲道:“別怕,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你一分一毫。”
我勉強一笑,笑著握住瑞瑄的手:“我知道。”
看著眼前一片狼籍,瑞瑄的眼中閃著熊熊怒火:“日本人,簡直可恨!”
亦愷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能忍則忍。不要忘了,你是帶罪之身。我們的太後娘娘從來不會因為你是大清朝的人而幫助你,反而會為了攀附外國人,而對你趕盡殺絕。”
瑞瑄緊緊握住雙拳,忍著怒火。
我拉了拉瑞瑄的手,道:“好了,我們快去看看藝涵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蕭逸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接生婆呢?接生婆怎麼還沒到!”
“你別擔心。”我微笑道,“多蘿剛出去不久,哪有那麼快啊。”
蕭逸語帶焦急,道:“可是涵兒她已經痛得死去活來了。”
“女人生孩子必定要經曆這種痛楚的。忍忍就過去了。”我道,“不過你擔心妻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蕭逸止了言語,立馬上樓照看自己的妻子。
我對瑞瑄和亦愷道:“你們先把這兒收拾一下,我去看看藝涵。”
瑞瑄皺眉道:“你懷有身孕,恐怕不宜見血。”
我笑道:“沒事的。”
又過了許久,卻仍然不見多蘿回來。
看著藝涵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蕭逸越發著急起來了:“接生婆為何還不來?這可如何是好!”
我走向窗邊,看看外頭,依舊煙雨蒙蒙,心裏越發不安了起來:“的確耗時太久了。多蘿會不會出事了?”
蕭逸急得滿頭大汗,道:“你先在這兒照顧涵兒,我立馬去請接生婆來!”語畢,便迅速跑了出去。
我坐到床邊,握住藝涵的手,笑道:“涵兒,別怕,沒事的。”
藝涵痛苦地扭動著身子,虛弱一笑,道:“是,我會沒事的。我們一家三口要幸福...幸福一輩子。”
我抬手拭去她額上的汗珠,道:“是的,你們一定會幸福一輩子。”
蕭逸出去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多蘿便將接生婆請了來。
我欣喜道:“總算回來了!怎麼出去了如此之久?”
多蘿氣喘籲籲道:“上海這個地方,接生婆可真不好找!而且剛剛,剛剛在回來的路上,有一群人在街上打起來了!堵,堵住了路!”
我道:“好了好了,快快去幫忙!”
我和瑞瑄,還有亦愷、鬆風,四人守在門外。
聽著藝涵一陣蓋過一陣痛苦的喊聲,我的心泛起一陣陣的疼痛。“怎麼會生這麼久?莫非是難產?”
“不會的!”亦愷語帶焦急,“產婆都沒說難產,涵兒不會難產的。”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毫無停滯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