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戀 第六十九章:風塵歸去兮(1 / 2)

即使我們努力隱瞞蕭逸的死,但畢竟紙包不住火,藝涵還是很快就發現了。

她大哭大鬧了幾天之後,整個人就如同癡傻了般,整日抱著她和蕭逸的女兒呆呆地坐在秋千上。

這一日仍然如往常那般。

雨滴顆顆落下,打濕了她的衣裳。懷中的嬰兒哇哇大哭了起來,她也絲毫不為所動。

我見這情形,忙撐了把傘走到她麵前為她擋雨:“涵兒,你怎可如此?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想想孩子啊!她還這麼年幼,這麼可以淋雨呢?”

藝涵沒有看我,隻是癡癡地笑了笑:“如果若仙看見我們如此,他是不是就會心痛,是不是就會舍不得離開我了?”

“你醒醒罷!”我道,“若仙死了,他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不管你怎麼折磨自己,怎麼折磨孩子,他都不可能死而複生!”

聞言,藝涵的身子猛然一震,霎時淚如泉湧:“若仙死了……死了……他怎麼可以死?他怎麼可以死呢!他不要我,不要孩子了...”

“涵兒……”見她如此,我不禁落下了眼淚,緊緊地抱住她,難過不已,“對不起,對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勾起你的傷心事。”

藝涵哭了一會兒,突然止了眼淚。樂嗬嗬地逗弄著懷裏的小女嬰:“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真傻,娘哭,你也跟著哭。你不該哭的……你要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我抬手理了理藝涵鬢邊零亂的發絲,哽咽道:“我們進屋罷!雖說如今是夏日,但你身子骨仍然虛弱,若淋了雨,對身子不好。”

藝涵呆呆地看著天空,癡癡地笑著,一動不動。

我輕歎了一聲,把傘靠在她胸前,為她擋雨。然後接過她手中的孩子,快步跑到屋簷下。

瑞瑄和亦愷恰好走了過來。

我道:“涵兒還是看樣子,該如何是好呢?”

瑞瑄看了看藝涵,眉頭緊瑣:“最可憐的莫過於這年幼的孩子了。”他從我手中接過孩子,“我來照顧她,你們兩個好好勸勸涵兒。”

亦愷的目光始終盯在藝涵身上,其中飽含心痛和憐惜。

我看了看藝涵,又看著亦愷,隻覺命運弄人,太過無情。

輕歎了口氣,道:“你去勸勸涵兒吧。她聽不進我的話,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亦愷點點頭,走了過去。

我無奈地搖搖頭,邁步離開。

自從那次山田一郎來藍香茶樓鬧事之後,茶樓的生意一直不見好轉。有鬆風和多蘿兩人負責便已足夠。

亦愷忙著開導藝涵,我和瑞瑄便閑了出來,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

有一日,藝涵給孩子取了個名字,叫:馥雪。是複仇雪恨之意。

我們雖說並不希望孩子的一生背負上報仇的重擔,但藝涵執意如此,我們不忍再刺激她,也隻好接受了這個名字。

我坐在床邊,輕輕搖著搖籃,看著馥雪安靜的睡顏,隻覺心如刀割,眼淚便不知不覺地落了下來。

瑞瑄將我摟入懷中:“我原以為涵兒能給孩子起名字,就說明她沒事了。沒想到那隻是她心中之恨的一時發泄。”

“馥雪,馥雪……”我流淚道,“老天爺太殘忍了。她還那麼年幼,就要肩負如此沉重的擔子。”

瑞瑄歎道:“要孩子向外公報仇,豈非壞了天倫?”

“涵兒她當真忍心向錦王爺報仇嗎?”我道,“無論如何,他都是涵兒的親生父親啊!”

“我實在想不到錦王爺會如此狠心。畢竟涵兒和若仙都已經成親了,何必要苦苦相逼呢?如今鬧得他們生離死別,也鬧得父女反目成仇。實在可歎啊!”

我止了眼淚,皺眉道:“錦王爺隻是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兒跟著若仙受苦罷了!怎會痛下殺手呢?”

瑞瑄道:“也許是恨極了吧。畢竟涵兒是為了若仙而不要他這個父親的。”

我抬眼看向窗外的月光,隻覺心中一片蒼涼。

瑞瑄愛憐地摸著我已經四個月大的肚子,柔聲道:“假如以後我也遭遇了什麼不測,你千萬不能讓孩子背負上報仇的重擔,知道沒有?”

“我不許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瑞瑄握住我的手,放在鬢邊輕柔地磨砂著:“世事難料,我隻是以防萬一而已。你可要答應我!”

我在他略微粗糙的下巴上落下一吻,道:“好,我答應你,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讓我們的孩子一生背負仇恨。我怎麼忍心讓他們一輩子不快樂呢?”

我溫柔地注視著他,心中暗暗道:“假若有仇,也是我來坎。”

瑞瑄再次擁住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放什麼心?你若是棄我而去,我是斷斷不會讓你安心的,我要讓你牽腸掛肚,不忍離去。瑄,我們要一輩子相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