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屍水坑(1 / 2)

“唔… …”白六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用刀將衣服割開。他肩膀上被子彈擦傷了一塊兒,傷口麵積挺大,而且傷口表麵被子彈的熱力灼傷,跟衣服粘連在了一起。這一撕開來,皮肉卷起好似一朵緩緩綻開的花,霎是可怖。

“愣著幹嘛,給我把它撕開。”白六兒說道。我顫顫巍巍的結果了白六兒的血衣,用了吃奶的勁兒將那件那厚風衣撕成布條兒給白六兒裹傷口。他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眉頭緊皺的說道:“小魚兒,咱這是跑到那裏來了?”

他這一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兒了。這茂嶺山就算是埋葬了國民黨將帥,也不應該是這樣宏達的規格,我走到那甬道旁伸手撫摸著那些壁磚,那上麵雕刻滿了人形,光是一塊兒半米左右的磚石就有足足幾十個人,而且每個人物都是栩栩如生,像是縮小版的活人一樣!

“六兒,這石頭每個都不一樣,而且看上去像是手工打磨的,很精致。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店裏也曾有過這樣一塊兒墓磚?”我一邊查看著那些磚石,一邊頭也不回的問白六兒道。但是他卻很久都沒有回答。

我轉過頭望著他,卻才發現那家夥已經睡著了。他臉色慘白,肩膀處還在不斷的滲出血水來,那鮮紅的液體已經在地上凝結了一小灘,剛剛裹上去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

這甬道裏氣溫很低,加上他失血過多,要是睡著了很有可能一睡不醒!我急忙走過去想要叫醒他,但是無論怎麼搖晃,白六兒都始終迷迷糊糊的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肩膀處的血水更是嘩啦啦流個不停!

就在我無計可施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樣東西。我的腰上有一塊兒很大的銀質腰封。當年在英雄山兒夜市上,洪爺領著我跟白六兒一起逛著玩兒,我突然停在一處不走了。洪爺看我選了那塊兒銀腰封死死不肯撒手,便將那腰封拾起來看了看。

那腰封看不出朝代,隻知道是銀質的,而且質地很薄。上麵有厚厚一層汙垢。洪爺見我喜歡,加上銀子對人的身體也有好處,就花了點兒小錢買下來它。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把戴在腰帶上。

銀子有一定止血的作用,還能去風邪。我將那片腰封屢直了,裹在了白六兒的肩膀上,用衣服纏的緊緊的。做完這些,我不斷的叫著白六兒的名字,不知道叫了多少聲,他終於還是醒了。

“嚇死我了,你終於醒了!”我聲音哽咽著說道,此時白六兒的體溫已經很低了,要是他還不醒我甚至會以為他已經死了。我從兜裏掏出了一塊兒巧克力遞給了白六兒,這本是我在超市換零錢的時候隨意買的東西,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我們唯一的食物。

白六兒接過巧克力也不客氣,直接塞進了嘴裏。他咀嚼了一會兒,戀戀不舍的咽下了肚。“哭啥,都不像個爺們兒。”白六兒說著,伸出手摸我的頭發。

“咱不能再往回走了,這怕是個魏晉墓。”我清了清聲音,說道:“這些壁磚我在咱們店裏見過,當時洪爺還特地教我識別壁磚上人物繪畫,這是晉朝的風格。”

“好,我們還是得往回走。這山上全是荒墳,而且地形很是不吉利,埋在這兒的老祖宗怕是也安息不了。光是個半截兒的女人就夠惡心的了,前麵兒肯定還有邪門兒的東西。”白六兒一邊說一邊咬著牙站起來,在我的攙扶下我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越走,前麵越黑,我不禁在腦海裏開始幻想那個半截兒女人的模樣,雖然我沒有真的看到過她,但是有的時候,想象比現實更加的可怕。

本來我跟六兒拐進這個分叉路裏沒有多遠,但是我們走了已經有半個鍾頭有餘了,卻都還沒有看到分岔路。而且周圍已經徹底沒了光亮,我們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前麵已經沒有了路。

“六兒,這是不是鬼打牆了啊,我們都走了多遠了咋還找不到分叉口?”我問道,白六兒也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是顯然他比我要冷靜的多:“哼,鬼打牆?就算是真困在這墓裏了,老子也不怕。挖墳絕戶的事情六爺爺也不是沒幹過,惹急了我就真衝到主墓裏去把他棺材掀了。不讓老子走,你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白六兒兀自說著狠話罵著,聽他這樣說我不禁又有了幾分底氣。他畢竟是下過鬥的人,應該比我有經驗。“六兒,之前都沒聽你跟我講過鬥裏是什麼樣的,你說說唄。”白六兒歎了口氣:“洪爺不讓跟你說,他也不希望你下鬥。這次的事情純屬意外,估計洪爺也沒有想到這裏會有一個晉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