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楊爺正說在興頭上,誰知道黑衣男這麼一瓢冷水就這麼直直的潑了他一頭,自然是氣不過的。此時他也顧不上了之前裝出來的那一副仙風道骨的派頭兒,直接就罵上了:“你個小兔崽子,平日裏就是給爺提鞋都不配的,還敢對爺爺我說三道四?道不同不相為謀,李老板,我們走,讓他一個人在這兒杵著吧!”
李老板一直都覺得楊爺名氣大,就一定有本事,所以就跟著楊爺走了。黑衣男待他們走了才轉過身來對我說:“走吧,咱們回去歇著,這幾個白癡估計死都找不到墓的入口在哪兒。”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裏我跟黑衣男在住處胡吃海喝,吃飽喝足了倒頭就睡,那楊爺一行則在山腳下不斷的開挖。一開始楊爺端著架子隻是指揮著夥計挖,後來怎麼都挖不出墓來,惱羞成怒自己也開始挖。這山下麵被挖的跟月球表麵一樣,但是挖出來的除了黃土還是黃土,那墓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李老板沉不住氣了。他本來就是為了發財而來,他的那筆債也馬上就要到還的時候了,哪兒有時間和功夫跟楊爺這裏耽誤?他偷偷的找到黑衣男問他有什麼高見。黑衣男冷眼打量了楊爺一眼,緩緩的說:“楊爺不是會尋龍點穴麼?怎麼還沒尋找那龍,點中那穴呀?”
楊爺冷哼一聲沒說什麼,倒是李老板急得不行:“哎呦您就別買官司了,這墓到底在哪兒啊?”黑衣男見楊爺吃癟了,也就暢快了:“成吧,明兒我帶你們去。帶上家夥兒,明天是個好時機,找到之後我們直接下鬥。”
一聽說要下鬥,趙毅不覺有點兒興奮,他平日裏話雖然少,但是對我和黑衣男還算是客氣。大家呆在一起久了我也便跟他能搭上兩句話,原來趙毅也覺得楊爺說話的口氣惱人呢,不過一開始以為他真有本事在身所以才忍著。
但是現在看來楊爺也不過爾爾,趙毅也就不願意再搭理他了。
第二天快到晌午頭裏了,黑衣男才起。李老板他們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黑衣男剛一露麵,楊爺就急不可耐的搶白道:“怎麼,怕找不著所以連去都不敢去了是不?”黑衣男沒有搭理他,而是背上行李就踏出了門。
幾個人再一次來到那個山腳下,黑衣男看著那被挖的到處是坑的山腳冷笑了一聲,然後揮揮手說道:“走,上山。”楊爺一皺眉,說:“那九子孝母陣,子屍要供給母屍陰氣,須得要地下暗河… …”楊爺的話還沒有說完,黑衣男就已經走出十幾米了。
李老板看著陣勢,也沒有繼續聽楊爺說道,而是跟上了黑衣男,這樣以來楊爺也就閉了嘴,背地裏罵了幾句隨後也跟了上去。
黑衣男這一次並沒有走千百年前就開鑿好的石路,而是走的盡是荒草叢生的險峻地方,而且他走的飛快,多陡峭的地方都如履平地一般。這樣一來,能跟上他的也就隻有我和趙毅,而且我跟的也很勉強。
李老板和楊爺明顯就吃力的不行,就這樣,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山腰上,此時我注意到,黑衣男這其實是領著我們在山裏繞了一個大圈兒,從山的陽麵兒繞道了陰麵來。這山的背陰麵臨著河,平日裏少有人來。
而且這山體乃是由岩石組成,這岩石的密度極大,很是堅硬。恐怕就算是用上好的鏟子鑿上去也隻能打出個白印子。
“怎麼到這兒來了,這裏山體堅硬,要想鑿出個盜洞簡直是比登天都難!你不懂就不要托大,白白讓我們跑這一圈兒。”楊爺還在不滿的叫囂著,黑衣男一直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絕境前。
“楊爺別急啊,這馬上就到了。”黑衣男一邊說一邊吩咐我從包裏掏出登山繩來,係在旁邊的一塊兒巨大岩石上。“你這是要做什麼?”李老板不解的問道。“這可是懸崖啊,下麵又是水潭,要是掉下去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