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六兒聽到黑衣男一句話便戳進了他的痛處,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黑衣男卻還在那邊一邊嘿嘿的笑,一邊說著:“看來是真的都折在裏麵了,不過也是,你們走的那條是通往人殉坑的,那裏應該很邪門兒吧。”
上次誤打誤撞走進養屍地,就已經覺得夠陰森的了,沒想到這人殉坑比起養屍地來是更勝一籌,而且處處都是機關,尋常人進來就是個死。
黑衣男所走的這條路倒算安全,雖然也不是完全順風順水,但是在黑衣男的指揮下大家都還是全須全尾的,雖然有點兒傷但沒人死掉。相比之下我們那邊就損失慘烈了。黑衣男給了我們一些水還有食物,說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就出去。
之後,我們走出了那個墓道,出去的地方實在山腳下。我們從半山腰的破廟之中進入,不斷的往下走,竟然一直到了山腳下麵。而且往回走的時候遇到了不少的機關,雖然算不上淩厲但是對於虛脫了的我和白六兒而言也很是困難了。得虧有黑衣男護著,我倆最後總算是走了出來。
出了墓,已經是第二天了。我一頭鑽進睡袋裏麵呼呼大睡,白六兒也是,黑衣男則過去跟洪爺彙報在墓裏頭發生的情況。我整整睡了二十幾個小時,不斷的做噩夢,噩夢的內容不是死去的秦老就是小夥計,還有水裏不斷飄蕩的女屍。
終於在第三天我清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走出帳篷。洪爺白六兒正在帳篷外麵烤火,我走過去,在他們兩個的身旁坐下,一並烤火取暖。此時正是夜晚,天空好像一塊兒黑色的天鵝絨布,上麵零星散落著些許星光,霎時美麗。
“六哥。你現在能告訴我,有關我齊家的事情了麼?”我開口道。我看到白六兒明顯的愣了一下,他歪了歪頭看向一旁的洪爺,洪爺深吸了一口煙,沉默的吐出幾個煙圈,隨後說道:“成吧,你想知道些什麼,問吧。這齊家的事情想必也已經困擾你許久了,既然你終究是逃不脫,索性就都告訴你吧。”
心裏追逐了這麼久的秘密即將浮現出水麵了,我心中的激動難以平息,就連握著樹枝不斷波動篝火的手都有些顫抖。
“齊家,自古以來在我們盜墓界都是神話一樣的存在,在這個家族之中的所有人都訓練有素,身手過人。經過齊家人倒的鬥不禁墓穴不會遭到破壞,而且裏麵的機關都會被拆解幹淨,手法熟練精妙。
齊家人每下一個鬥,都會在鬥裏做上自己的記號,後人再進去的時候便知道這墓是齊家的人下過的。因為倒鬥不可能將整個墓穴裏麵的東西搬空,總還是會留下很多的,而且這鬥裏的機關都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而且更神奇的是,齊家人的血液裏麵似乎有一種東西能夠退避邪靈,墓道之中的鬼怪多如牛毛,但是卻不能奈何的了齊家人分毫。也正因為如此,齊家被盜墓賊抬到了神壇之上,幾乎成了神話一般的存在。在盜墓賊的眼中,被齊家人盜過的墓都是一座天然的取款機。
不過雖然齊家在盜墓界的地位一直很高,但他們家族的人素來不與外人合作,對於外界也並不多做交流。所以人們也並不知道齊家人的底細,對他們也是一知半解,隻知道是很厲害的一個家族罷了。
不過,現在的人已經很少知道齊家了。過去的齊家幾乎叱吒整個盜墓界,在五十年前達到鼎盛時期,但是之後卻逐步衰落。再到後來,因為一場大火,所有的其家人都死了,隻有一個嬰兒幸存了下來。而這個嬰兒,就是你。”洪爺說完,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疑惑:“你既然說齊家素來不與外人親近,那為什麼我這唯一的一個幸存者會被交到你的手裏?洪爺,你跟齊家究竟是什麼關係?”
洪爺又深吸了一口煙,眯起眼睛望著星空。“齊家到了你母親那一輩,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在江湖中遊走的齊家人已經很少,大部分都留守在齊家老宅裏。有一次,我進到一個鬥裏,就被困在了那裏。我在那個鬥中挨了七天,糧食和水都已經沒有了,本來以為馬上就要死了,你的母親卻突然出現。
她救了我,將我帶出了那個鬥。當時我們還很年輕,我也並不知道她是齊家的人,隻是驚訝於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手段和身手。當時你母親正好受族人所托,在一個鬥中調查一些事情,我為了報她的恩,就一直跟隨著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