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匆忙站起來走出門去,果然看到葉生一副狼狽的模樣蜷縮在街對麵,旁邊還有些血跡。
“葉生?你還活著?”我叫到。葉生睜開一隻眼睛看著我,半晌,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還活著,我不會就這麼死了的。”我看葉生臉上的傷已經開始化膿了,而且又挨了打,到底有些不忍心於是將他送到了醫院。
看到病床上被裹的跟個粽子似的葉生,我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出來的?”
“嗬嗬,當時我也以為要死了,誰知道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些藍色的鬼臉,它們一個個都鑽進我身體裏,後來我不知怎麼突然有了力氣,拚死從那墓裏掙脫了出來。”葉生說道。我回想起來,那些藍色的鬼臉大約是跟越王一起被葬在棺材裏的童男枉死的冤魂吧,它們一定是想要依附著葉生出來,所以才這樣幫他。
“你能出來真是太好了。”我說道,誰知葉生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的說道:“就算你們都不管我,我也不會死的。”
他這一說我就有些氣憤了,明明是葉生自己拋下我們在前,不過我也懶得跟他計較了,墊上了醫藥費我就回到了顧家。此時那男子已經帶著盤蛇藍琉璃離開了,這藍琉璃買了一大筆錢,足夠我揮霍好幾輩子了。
我很是高興,顧涵也因得了一筆傭金而心情愉悅,於是留我在顧家吃了個晚飯。
顧家的家宴上全是名貴的菜式,這幾乎是我吃過的最豐盛的一餐了。那顧媛兒兒對盤蛇藍琉璃很感興趣,於是我就一邊吃飯一邊講些盜墓的經曆給她聽。這小丫頭被我嚇的一愣一愣的,心裏很怕但是卻又想繼續聽故事。
我們聊的正歡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廝來報說葉生又來了。顧涵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但是礙於我在這裏,不便發作,於是說:“讓他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片刻後,纏了一腦袋紗布的葉生走了進來,他的目光直勾勾的釘在顧媛兒兒身上。
“媛兒,我… …我雖然沒了一隻眼睛,但是我以後還是可以給你幸福的生活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顧媛兒兒聽了之後翻了個白眼說道:“相信你?我憑什麼相信你!對了,你不是說要給我帶好東西出來麼。你下鬥了之後帶了什麼出來?”
葉生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他這次能活著出來已經是不容易了,哪裏還帶出來了東西?顧媛兒繼續說道:“哼,洪天可是帶出來了一個稀世珍寶呢,人家那麼小的年紀就有這麼大的本事,你看看你又能辦成什麼事!當時我家遷墳的事情不也是洪天幫你解決的… …”
她這一說,我心裏頭咯噔一聲。這葉生本來就因為在墓裏我見死不救的事情對我耿耿於懷呢,顧媛兒這無意中一添油加醋,他還不得恨死我了?
果然,葉生的眼神逐漸冷了下去。他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我看顧媛兒在這麼說下去就得壞事兒了,急忙打圓場說:“唉,葉生這次不走運,但總還有下一次的。”
“是啊,媛兒。我… …”此時的葉生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他眼睛通紅,說話的時候牙齒不斷的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很難說出來。但顧媛兒的一句話就輕易的讓他最後的一絲理智都斷了線。
“洪天啊,你剛剛說那個墓裏是不是有很多夜明珠?我好喜歡聽你講的故事啊,你再講點給我聽啊… …”顧媛兒看著我笑著說道。此時,顧涵搖了搖手,示意護衛把葉生拖走。“媛兒是不會看得上你這種人的。你滾吧,別再來了。”
此時的葉生就像一個死人一樣,被護衛拖走。他的身體僵硬,眼睛死死的盯著顧媛兒,但是我覺得他眼中對顧媛兒的那中感情似乎已經變了味,不再是狂熱的愛,而是恨。
說實話,從葉生之前給顧媛兒打的電話,還有他對顧媛兒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真的很珍惜顧媛兒了,但是現在他對媛兒的珍惜估計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吃罷飯我執意沒有在顧家休息,不僅因為我對顧家那些活屍有了心理陰影,而且我心裏還是有些擔心葉生。我沿著解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都沒有找到他,也就作罷,回到了賓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