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紅色小蟲雖然厲害,但是卻不會腐蝕掉我身下的木樓。看來萬物相生相克,縱使一樣東西再厲害也總歸是有能克製它的東西存在。
眼下我身下是勉強能讓我駐足的屍樓,旁邊便全都是那血紅色的蟲子。我所落下的地方距離深坑的邊緣還有三四米的距離,要想爬過去談何容易。就在此時,文川衝我喊道:“你別亂動,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文川說完舉起鉤槍朝我這邊打來,那鉤槍一下子打中了屍樓的一塊木質結構,咚的一聲幾乎將整塊木板掀翻。我將手電咬在嘴裏,然後輕手輕腳的往鋼鉤那邊爬去。我這一爬才發現我周圍全都是些捆在木板上的焦屍。
那些焦屍原本是被放置在屍樓上的,但是剛剛屍樓被我跩倒,上麵放著的屍體散落了一地。有些幸運的焦屍依舊落在屍樓的木架上麵,但有些不幸的就落到了坑底的紅色蟲子上麵,頃刻之間就被腐蝕殆盡了。
我爬過去之後拽住那根鋼鉤,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拔出來。我用那鋼鉤將周圍幾塊屍樓木架砸斷,供自己踩在腳下。“拉吧!”我對文川說道。文川應了一聲,緩慢的發力,我所處的那一塊木板在坑底緩慢的向前滑動。
好不容易那塊木板滑到了深坑的邊緣,我用手電找了一下,坑壁上似乎沒有那種蟲子。於是我借著文川向上拉的力氣一腳蹬在了坑壁上,不斷的往上爬。顧涵在一旁用手電給我照著路,阿石和文川一起拉住繩子防止我滑下去。就這樣,眼看著還有不到兩三米我就能夠從那深坑之中逃出去了。
就在我稍微放鬆了一下心情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在我的正上方有一具焦屍,那焦屍呈匍匐狀爬在坑壁上,雙手向前伸展著,雙目睜的碩大仿佛眼眶都要裂開了一樣!因為他在我正前方實在是礙事,我隻能抽出刀子來將它打到一旁去。
那焦屍的殘骸經過這麼長的歲月早已經變的不堪一擊了,我隻是輕輕的一揮,那焦屍就從坑壁上脫落下來,掉進深深的坑底,轉眼間被那些紅色的蟲子吞噬掉了。我送了一口氣,原地休息了一下,打算一鼓作氣直衝上去!
但就在此時我突然感到身後好像被什麼東西搭了一下,一股強大的力氣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動都動不了!
與此同時,上麵的文川突然破口罵了一句,他手上一鬆,我整個人往下滑了一米多。“操,洪天,你怎麼突然變沉了!”文川罵道。
“不,我… …”此時我連話都說不利落了,身後的那股重量扼在我的左肩上,我整個人被拉的直往後傾斜。顧涵感覺到不對勁兒,便用狼眼手電往我身後晃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借著手電的光我隱約看到自己身後有什麼玩意兒趴在我背上!但是那隻是一瞬間的錯覺,當我回過頭仔細看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媽的,爺要撐不住了,你快點兒啊!”文川吃力的說道。繩子一點一點的往下滑,眼看著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再一次滑回坑底了。而此時我被什麼東西勒著的感覺也越來越強,幾乎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有,東西… …在拉著我… …”我用盡力氣衝上麵的人喊道。顧涵聽到後立即用手電在我身後照了一圈,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東西!此時,我已經處於缺氧的狀態,眼睛也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耳邊也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嗡鳴聲。
在這嗡鳴聲中,隱約夾雜著一些痛苦的嚎叫聲,那麼淒厲的悲鳴一聲強過一聲,不斷的在這深深的坑洞之中徘徊。那聲音簡直就像是人臨死之前的最後一聲長歎一樣,令我從心底感到一陣陣陰冷。
大約是這深坑裏的焦屍不願意讓我過去,要我留下來陪葬?還是因為我弄翻了屍樓,使得那些焦屍的屍骨都無法得以保全?此時我的心裏越來越亂,意識逐漸變得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