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被文川唬住,不僅自己乖乖的爬下了車,還幫著一卡車的貨都卸了下來以提高卡車的速度。卡車絕塵而去之後,我看著卡車司機在後視鏡中飛快縮小的身影,不禁覺得他有點兒可憐。
人家好端端的運著一車的貨,誰知道走到途中就被我們截下來了,連車都被搶走了,這世道還真是不公平。但是轉念一想,我也就了然了。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弱肉強食到處都存在,如果剛剛那卡車司機沒有被文川唬住,而是碾著他開過去,此時該感到絕望的便是文川了。
文川此時專心的開著車,我拗亮了車上的燈後在車上搜尋了一會兒,想要找點兒能吃的東西出來。一會兒功夫,我就在這卡車司機的座位下麵找到了半個驢肉火燒,還有半瓶子紅星二鍋頭。
我擰開二鍋頭就喝了一口,這酒的辛辣一下子流進我心裏,熱氣霎時間在我身上溜走開來,十分的痛快。我把二鍋頭遞給身旁的文川,讓他也喝了一口,緊接著又將那半個肉夾饃分成幾份兒分給眾人。
“洪天,你看我腳下是不是那個司機掉的手機?”文川一邊嚼著嘴裏的驢肉火燒一邊說道。我低頭一看,文川腳下果然有個閃著熒光的東西,正是那司機掉落的手機。我拿起手機看了看發覺沒有摔壞,便撥號給了顧涵。
我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跟顧涵說了一邊,顧涵聽到也是心驚膽戰的,我正說著,文川突然打斷:“這些話,我們回去之後再說不遲。你跟顧涵說,讓他派個能應急的醫生,快點兒來救我們。”
我應了醫生,如實向顧涵轉告了這些話,顧涵連聲答應,並讓我們不要掛電話,他確定了我們的位置之後立即派人來接。說完了這些之後,文川低聲說道:“好了,都別說話了。讓我靜一靜。”
我點點頭,將手機放在一旁,扭過臉看著正在開車的文川。此時我們都已經精疲力竭,但是在文川的臉上卻找不到絲毫的困頓。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最初那樣冷靜。這些年我對文川的認知最初是停留在敵人這個身份上的。
然而不知何時,文川從敵人這個身份逐漸變成了我的朋友,我對他的印象也從不能相信變成了可以依賴。和這個人相處的時候,他時不時會開些不合時宜也不著邊兒的玩笑,但是一旦冷靜下來,他臉上的神情絕對是像現在一樣,冷靜,沉著,從容不迫。
或許是因為他活的比較久了,才會這樣遇事不慌?我想象著自己四十多的時候會不會變得跟文川一樣,緊接著又在想自己還能不能活到四十歲… …我就這樣保持著扭著臉看著文川的姿勢,漸漸的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間屋裏。旁邊的床上躺著文川,我倆身上都綁滿了繃帶,還都帶著氧氣麵罩,胳膊上纏滿了各種管子,似乎在注射著藥物。而趙毅正不斷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他的胳膊上也打了石膏,不過傷的並沒有我和文川嚴重,還能夠行動。趙毅見到我醒過來了急忙湊上前來吱吱嗚嗚的說著話。我想跟他說些什麼,便示意趙毅摘了我的氧氣罩。趙毅急忙擺了擺手,用手壓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亂動!
此時,那屋子的們突然打開了,顧涵的身影出現在我麵前。“喲,醒了?”顧涵說著走過來,看了看我床旁邊的一個儀器上麵從參數。他一邊看一邊說道:“你醒的還真不是時候,最好趁現在再睡一會熱。現在的你感覺不到疼痛是因為在吸笑氣。再過二十幾分鍾笑氣就得停了,到時候你才會感覺到你傷的有多嚴重。”
聽顧涵這麼說,我心中不禁咯噔一聲響,想要問問顧涵我傷了什麼地方。顧涵看了一眼我,說道:“你的肋骨錯位戳進內髒裏了,不過好在肋骨沒斷,創麵並不尖銳,不然你早就死了。我發現你的時候已經是遲發性內髒出血,醫生已經給手術了。
這個傷比較嚴重,其次你身上還有多處傷口,有些已經化膿不得不切除。他的情況比你更嚴重一些,不過這人也是挺猛,我趕到你們那邊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了,你們的車已經因為沒油拋錨在了一處水庫旁邊。
那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昏迷過去了,隻有他一個人還醒著,而且很是警惕。等到我的人把你們救出來,他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聽著顧涵這麼說,我不禁對文川有多了幾分敬佩。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擊聲,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人闖進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個不斷閃著光的東西。“慌慌張張做什麼!”顧涵訓斥道。那人估計是個醫生,他衝顧涵點頭行禮後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顧涵。
顧涵一愣,劈手奪過醫生手中的那個東西。醫生緩了一口氣,低聲對顧涵說:“從她的子宮裏麵,找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