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第二層裏彌漫著一股屍香的味道,濃重,刺鼻。
此時,葉生也已經踱步下了樓,他看著我和文川被困在哪裏痛苦的樣子,竟裂開嘴哈哈的笑了起來:“洪天,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嘿嘿,別擔心,一會兒就沒事兒了。”葉生一邊說一邊往旁邊走去,他的身體走到哪裏,那些活屍的殘骸都會退避開來。
葉生走到牆邊的一個台子上,那上麵盛放著很多的刀具。葉生隨意拿了一個,握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便踱步回了我麵前。他將那刀子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怪腔怪氣的說道:“洪天,我好像讓你感受一下,被弄瞎了一隻眼睛,被碎石埋在土地裏,被鬼一點點撕碎身上的皮肉,都是些什麼滋味呀。”
我狠狠瞪了葉生一眼,想要罵他但是嘴裏被那個活屍的手臂塞的滿滿的,一句話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是漲紅了臉。葉生見我如此,輕聲笑了一下,抬起手捏住刀柄,讓那個冰涼的刀子在我的眼前緩緩的晃著。
那把刀的刀尖兒離我的瞳孔隻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似乎隨時都能夠戳破那層脆弱的晶體,在我的視線中染上一片再也揮之不去的紅色。在這種時候,說不害怕是假的。我的瞳孔急劇的收縮著,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往後推,但是那堆活屍的肢幹緊緊的困住了我的身體,我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嘿,害怕了?一會兒再收拾你!”葉生看到我恐懼的模樣似乎很是興奮,他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到了文川那邊。文川此時很是瘋癲,見到葉生甚至想張口去咬葉生的身體。此時更多的手臂沿著文川的脖頸蔓延上去,將文川固定住了。
葉生抬手撥開了文川的眼皮,看到裏麵是一片赤紅,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休息過了。“不錯。”文川輕聲歎了一句,隨即取了一個小小的針管兒在文川的胳膊上抽了一管血,然後走到一旁給一個困在牆上的活屍注射了。
那隻活屍接受了注射之後,仍然是一副平靜如死去了的模樣。但是緊接著,那活屍竟然猛的掙動起來,他原本軟綿綿垂在鎖鏈旁的手臂猛的揮動起來,口中也發出了嘶吼聲,如同死而重生一樣。
葉生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抽了一把手術刀往那個活屍的身上捅去。他的力氣很大,手術刀鋒利無比,瞬間就在活屍的肚子上破開了一道大口子。但是隨著手術刀的抽離,那個口子又迅速的合攏了。
葉生看到這裏,一笑,說道:“哦哦,不錯嘛。看來是又給自己注射了藥了。你老婆果然沒有白死,嘿嘿,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
葉生說到這裏,我心中一凜,急忙向文川的方向看去擔心他因為妻子的死而難過。但是文川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仍舊是不斷的掙紮和怒吼。葉生看到我這個舉動,笑著走過來,說道:“別看了,他已經沒有自己的意識了。”
我一愣,葉生繼續說道:“第一次實驗,那幫老頭子終究還是礙於他不是禦部的人,而且父親在乾部有點兒麵子,所以給他注射的藥根本不是最佳的分量。藥沒有跟他完全融合。
不過現在,他又注射了一次藥物。嘿嘿,藥物逐漸發作,他很快就會成為一件完美的試驗品,齊家的長生實驗也終究會在我這裏畫上句號… …”葉生陶醉的說著,他仿佛沉溺於了自己幻想的世界中一樣。
隻是他說的話令我心中一震,齊家的實驗會在他這裏劃上句點,是什麼意思?這場由齊旭嵐策劃的齊家慘劇為何會由葉生來終結?或許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疑問,葉生笑道:“索性就來告訴你好了,這一切反正也是拜你所賜。洪天,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給劉岩算了一卦,那個卦象上顯示的是大凶之象?”
我想起了那件事情,微微點頭,葉生繼而說到:“我認為跟在劉岩身邊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所以執意不去那個鬥,結果你們卻硬逼著我下了鬥。下鬥的前一天我實在擔心,於是為自己起了一卦,想要占卜一下凶吉。我這一卦問的是壽命幾何,我原以為最長不過是幾十年,最差不過是折在鬥裏,但是你猜怎麼著,卦象上竟然說我有千秋萬載的壽命,而且卦象所示,就是要我來到這齊家祖宅裏!”
說到這裏,葉生的眼中泛起一陣極度的歡愉。“我在鬥裏被石頭壓住之後心中一點兒都不絕望,我知道我不會死在那裏。果然,我爬了出來,落魄的一路流浪來到了這裏,我果然遇到了齊旭嵐,他許諾給我永生。
當時的我對他死心塌地,覺得齊旭嵐簡直就像是神一樣。但是後來我卻發現他並沒有給我永生,他當時幫我不過是做一個實驗,亦或是找一個幫手而已。我身上的傷口一旦存在就永遠恢複不了,我日日夜夜看著自己這爛汲汲的身體,痛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