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陰樓第三層的一瞬間,整個地麵都因陰樓轟然倒塌而劇烈的震動,無數的落石轟然而下,攜帶者無數屍塊兒,將三層與二層鏈接的那個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我和文川兩人摔在地上,索性二三層層距並不是很大,摔得不重,隻是身上的裝備都被之前齊旭嵐的殘肢毀壞,剩下的也都在剛剛的一摔中散落了。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動過後,三層中滿是煙塵。我伸手驅散著眼前的塵煙,一邊向周圍看去,隻見到這三層之中一片漆黑,空無一物。“咳咳,文川你在哪兒?”我說著。片刻後我聽到旁邊的文川低聲說道:“你身上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麼?”
我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除了剛剛緊握在手中的匕首之外別無他物。此時文川也走了過來,我告訴了他裝備都已經遺失在了別處,手裏隻剩下那把匕首。這話剛一出口,我突然想到了我懷中還有那支手掌大小的小匕首。
“洪天,你看這邊。”文川叫著我的名字:“這裏有個通道。”我應了一聲,衝文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果然摸索到牆上有一個大約一米寬的洞穴。隻是那洞穴中一如外麵一樣漆黑,而且陣陣陰風吹來,令人有些膽顫。
就在此時,地麵又一次劇烈的震動了起來,我和文川都有些站不穩。“這地方是不能留了,我們快出去吧。唉,隻是沒有手電走起來也太不方便了。”文川嘟囔著。
此時我握著手中那把匕首,腦海中一個念頭逐漸成型:“文川,你有沒有能助燃的東西?”我說道。文川一笑,從懷裏掏出一瓶藥劑,遞到我麵前:“呐,液體燃料。”我看到他早就準備好的液體燃料有些疑惑:“你帶著這玩意兒進來幹什麼?”
“這個鬼地方早就不該存在於世了,當時那把火沒有燒幹淨,我本來打算再燒一把,沒想到不用我出手,齊家陰樓就自己崩塌了,真是惡人有天收啊。”文川說著。我將他的液體燃料擰開,然後倒出了一滴在自己的衣服上,之後又撿了根從二層掉落下來的木片兒,做成了一個類似簡易火把的東西。
文川看我做的起勁兒,忍不住笑道:“我們倆身上都沒有火機,你這火把做得再好,用什麼東西引燃啊?”我做好之後將那火把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隨即丟給文川:“你就敲好吧。”文川雖然有些不解,但看我這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也就乖乖捏住火把。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成敗就看我這一舉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抽出了那柄鋒利的小匕首,左手持著漆木匕首,右手緊握著那柄小匕首。“你這是要把它倆當火石啊?”文川此時也收斂了笑意,輕聲問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屏氣凝神的站在那裏。若這一刀下去兩柄神器皆毀在我的手裏豈不是罪過,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們沒有火把根本無法從齊家陰樓裏逃出去。既然終究是要做出一個抉擇,倒不如盡快。
想到這裏,我猛然將力氣灌注於雙臂之中,緊接著右手握著的小匕首飛快的在漆木匕首上劃下。隻聽一聲鏗鏘之聲,兩柄神兵交彙之處一陣電光劃過!一時間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樓三層竟被這短暫的花火照亮!
文川見此急忙將那把粗製的火把湊到那片火光之下,雖然那火光來得快去的也快,但還是有幾顆火星在沒來得及熄滅前落到了液體燃料之上。我和文川都很是緊張的望著那幾顆火光。不知是不是液體燃料不夠多亦或是火光微弱,那幾星火光閃動了片刻就熄滅了。
“在來一次。”文川說著,又倒了些液體燃料在火把上。我用手摸了摸那輛柄匕首,經過剛剛的那場撞擊,兩柄匕首都滾燙。那支不過手指長的小匕首很快就冷卻了下來,刀口一如之前一般鋒利異常,隻是我爺爺的留下的那支漆木匕首的刀刃兒以不如之前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