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郎戰力將五行內力灌入噬靈符,五行噬靈從丹田中湧出,黑色的光影骷髏頭猶如巨大的守衛擋在郎戰力身前,瞳孔裏綠幽幽的光芒忽明忽暗,詭異得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注視著燕飛飛,微微張開的嘴裏流露出森冷的殺意。
五行噬靈的忽然出現讓原本要全力擊退靈獸小強的燕飛飛頓時目瞪口呆,原來這就是噬靈,這就是擁有無盡力量的權柄!
“郎戰力,把五行噬靈交給燕家,燕家不會虧待你!”燕飛飛咬牙喊道,在五行噬靈的注視下她的氣勢正在減弱,靈魂力量的威壓對五行噬靈也沒有絲毫作用。剛才還想要殺了郎戰力強取五行噬靈,現在卻知道沒有絲毫勝算。
五行噬靈對燕飛飛充滿了敵意,若不是郎戰力死死拉著噬靈符,它早已經對燕飛飛發出攻擊。
郎戰力大吼道:“燕家公主,貪心不是好事!你清楚就算你使出靈魂力量也不能敵過噬靈,奉勸你到此為止!”
燕飛飛一滯,就在這時小強忽然發出一聲低吼向燕飛飛竄來,兩隻上臂揮舞間幾股勁風破空而來,呼呼的風聲伴著空氣龜裂的嘶鳴從後背壓向燕飛飛。
燕飛飛眉頭一皺,回身迎上小強的攻擊,同時靈魂力量在掌心彙聚。就在靈魂力量將要爆發擴散時,郎戰力忽然爆發出一聲驚慌的喊聲,刹那間小強望向燕飛飛身後的方向瞳孔擴大,當即將攻勢收回竄向一邊,躲避那隻巨大的骷髏頭。
燕飛飛回頭望去的同時,黑色的濃霧撲了上來,黑洞洞的巨口將她整個人含進去,重重咬合,燕飛飛頓時頭暈目眩,靈魂力量失控脫手,被一股來自四麵八方的強勁力量吸引著瘋狂潰散。
郎戰力望著將燕飛飛包裹住的五行噬靈,驚慌之餘不免有些遺憾,他原本隻是想用五行噬靈逼退燕飛飛,誰知道燕飛飛依然濫用靈魂力量,洶湧的靈魂力量爆發之際引起五行噬靈極大的貪欲,不受郎戰力控製地撲出,燕飛飛正待爆發的靈魂力量成了五行噬靈絕美的食物,大量地吞噬靈魂力量,五行噬靈的黑色光影裏不斷閃現出陣陣白光,暴雷的轟鳴聲震得大地微動。
五行噬靈抓住了靈魂力量的根脈,瘋狂地從燕飛飛的丹田裏汲取更多靈魂力量,燕飛飛的生命力與靈魂力量一起不可阻擋地流失,身體癱軟,心底卻是欲哭無淚。她多年的修為正飛速喪失,甚至生命的氣息也變得薄弱裏,任何的掙紮都是白費。
五行噬靈的臉漸漸仰起,直視斜上方的夜空,雙眼光芒飽滿,黑色的光霧裏綠光與白光扭結在一起肆意流轉。
燕飛飛的身體忽然被五行噬靈噴吐出來,卻像失去了重量一般懸浮在離地兩米高的地方,丹田處還殘留了一絲細微的白光與五行噬靈嘴裏的深淵相連。
“留她性命!”郎戰力忽然情不自禁地喊道。
五行噬靈微微側目看了一眼郎戰力,奇怪的是,望向郎戰力時它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恐怖,相反還帶有幾分順從。
轉回臉去,五行噬靈嘴裏噴出一股微風,合齒之間一聲悶雷破空震蕩而出,聲浪斬裂了空氣裏那絲白光,靈魂力量的根脈被斬斷,燕飛飛的臉色蒼白如紙,連最後的血色都隨靈魂力量而去。
五行噬靈不再管燕飛飛,她重重墜地,五行噬靈滿足地洗盡了最後一絲殘餘的靈魂力量,頓時所有的靈魂力量波動都煙消雲散。
東京城裏始終注意著靈魂力量波動的高手們早已是汗流浹背,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靈魂力量的猛然擴張和擴張後盛大的消逝,卻沒有感知到任何與靈魂力量抗衡的力量,就好像隻有一個大師級的強者走火入魔後在唱獨角戲一般。
但沒有人敢輕易前去查看,如果真是大師級甚至更強的強者走火入魔那麼將非常危險,失控的靈魂力量在外溢中噴發輕易毀滅一座小鎮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誰也不想因為好奇而喪命於此。
當燕飛飛的靈魂力量根脈斷裂之際,所有高手都心頭一震,一個相同的思想在所有人腦海出現……“大師強者隕落了!”
與此同時,所有細心觀察的高手都身形大動,向靈魂力量隕落的方向飛速而去。畏懼一掃而空,更大的好奇和貪婪填滿了腦海每一個角落。擁有靈魂力量的強者一般都會身著靈魂戰甲,身上更是有不少有錢也買不到的寶貝,誰都想撿個便宜,即使知道此時前去的高手一定不少也無回退之心,大不了平均瓜分,或是殊死一戰!
感受到了強者動向的五行噬靈忽然消散,巨大的衝擊力回到郎戰力丹田的同時也將五行噬靈的感知傳遞給他,郎戰力連忙向小強做出離開的手勢,自己則撲向燕飛飛,一把將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燕飛飛抱住,土係內力湧動而出,郎戰力緊緊抱住懷裏冰涼的軀體,讓土係內力覆蓋住燕飛飛,快速沉入地下。
隱藏在深深的地下,郎戰力連忙收起土係內力不敢泄露絲毫內力波動。雖然距離地麵太遠感知不到外麵的情況,但可以想象全城大多高手齊聚曠野試圖哄搶大師級強者的畫麵。就算現在能自由掌控五行噬靈,但畢竟使用得並不熟練,連最基本的使用方法都還非常含糊,要與全城的高手對戰郎戰力還沒有獲勝的把握。
曠野中比郎戰力想象中要安靜許多,但這一夜注定不會真正的安靜。
所有帶著瓜分意外驚喜的高手都紛紛到了附近,情況卻遠遠比他們想象得要複雜得多。隕落的強者不見了,朦朧的月色下地表橫七豎八的傷痕和不安波動的空氣讓人戰栗,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瀛州親王東方寺靜靜地站立在距離事發地點三百米的一塊岩石上,手中沉重的念珠一顆接著一顆慢慢地從他指尖遊過去。此時東方寺死死地盯著那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不敢有任何大意,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以東方寺對東京城內高手的了解,他自認為會是首批到達這附近的人之一,然而到底是什麼人竟然來得更早,在所有人到來之前就盜走了在這裏隕落的強者,並沒有留下絲毫線索,更沒有任何人感知任何蛛絲馬跡。
各個家族宗派的高手都各自為營,屏息而立,卻沒有一個敢露麵,誰也不願先動以免成為眾矢之的。
東方寺手中的念珠忽然停止移動,眼神裏流過一絲失望,轉身向東京城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