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郎戰力到達客堂時,直天罡和來客等人正坐著喝茶閑談,見郎戰力到來,直天罡連忙起身向坐在主客位置的一個年輕人介紹:“殿下,這就是誅星兄弟。”
年輕人隻是淡淡看了郎戰力一眼,並沒有要起身示好的意思。郎戰力不是喜歡用熱臉去貼人冷屁股的人,對方這樣的態度,他也自然毫不理會來者,隻是向直天罡微微點頭就坐到直天罡指引的位置上。
不過,在這期間郎戰力卻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那位被稱為殿下的主客。那人和東方無忌的麵相有幾分相似,比東方無忌年輕,估計就是東方寺親王的四子東方無懼。雖然郎戰力第一次與東方無懼見麵,但對這位小王子的故意卻早已有所聽聞。
東方無懼雖是東方家最小的王子,卻深得東方寺的喜歡。和他的三哥東方無忌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人,東方無懼沉著冷靜,修為比不上大王子和二王子,心智卻絲毫不輸給兩位兄長。許多時候東方寺需要閉關修煉時都會將家中大業的大部分寄托給東方無懼,遇上大王子和二王子也閉關修煉,那麼東方無懼就成了東方家的代家主,執掌一切!
東方無懼的登門自然不會像上一次東方無忌一樣為一些雞毛蒜皮的無聊事情,郎戰力表麵平淡,卻十分警惕地注意著東方無懼的一切舉動。同時,東方無懼帶來的幾個人也在郎戰力的觀察之中。
四王子隻帶了三個隨從,但與他三哥的隨從不同,人雖然不多,但沒一個廢物!其中一個穿著皮坎肩、體壯如牛的光頭男人最讓郎戰力重視,此人雖然表明看上去隻是個四肢發達的武夫,但自從郎戰力進門後他就沒有正視過郎戰力一眼,隻是把玩手指上一枚黑鐵的指環,與其他人的行為大相徑庭。再稍稍去注意,很容易就能看出那粗糙又黑糊糊的指環並不是凡物,而是一件隱藏著強勁力量的兵器!
東方無懼有備而來,郎戰力也不能閑著,故作整理衣服,卻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了兩枚爆炎丹。
東方無懼並不主動說話,直天罡隻好充當老好人,娓娓地說:“誅星兄弟,找你來隻是想詢問一些與燕家公主有關的事情,還請你能如實相告。”
“燕家公主的問題和我有什麼關係?”郎戰力笑了。
東方無懼終於說話了:“誅星先生,我們都是明白人,還是不要繞彎子了。根據我的耳目報告,燕家公主曾在王家城和東京城的商行都打聽過你的消息,我們相信她與你是故交。”
郎戰力一口茶水差點噴出去,他與燕飛飛的故交一說實在是天大的笑話。不過,他沒有反駁,畢竟燕飛飛身重情毒而他施與援手這樣的事情不是能隨便拿出來顯擺的。
郎戰力戲謔的態度讓東方無懼的兩名護衛都怒目圓睜,光頭護衛卻依然毫無反應,就好像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東方無懼冷冷地盯著郎戰力,繼續說:“今天本王子來此不是講笑話的,誅星先生,燕飛飛公主幾日前不告而別,無人知道她的去向,而這個消息對於東京城非常重要,我們需要找到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她沒有與我道別,更沒有告訴過我她的去向。”郎戰力一口咬定。東方家的人要想從他口裏打聽燕飛飛的下落……等於做夢!
東方無懼沉默了,過了大約幾分鍾,他才起身,“既然如此,打擾了。”
東方無懼正要走出客堂大門,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來,語氣顯得非常沉重:“你已經知道了,燕家正在調查的瀛州與燕州交界處盲區的異動,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獲取更多的線索,而燕公主並沒有將她所知道的全部留給直家主。”
說完,東方無懼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光頭護衛走過郎戰力身邊時,他才終於看了一眼郎戰力,兩人四目相對,刹那間郎戰力心底升起了無限的寒意。
此時郎戰力才看見光頭男人的雙眼,眼窩裏沒有眼球,眼孔深處是無盡的黑暗深淵,深淵裏充滿了神秘的能量,隻是一眼的對視都讓郎戰力有一種失魂落魄的恐懼感。郎戰力拳頭收緊穩住心神,光頭護衛卻已轉開臉,大步向主人跟去。
直天罡見郎戰力額頭冷汗溢出,連忙扶住他,低聲說:“郎戰力兄弟你沒事吧?那是東方無懼身邊最厲害的護衛苦頭陀,大師修為以下的人還沒有一個敢像你剛才那樣直視他的雙眼!”
郎戰力心有餘悸,那深淵般的黑暗帶給他的恐懼感還在心頭,隻是短暫的對視,卻像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郎戰力還從未聽聞過這樣的能力,光頭護衛的眼孔裏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苦頭陀……郎戰力暗暗記下了這個人,不容小視。
另一邊,四王子幾人離開直家府邸後,東方無懼的眼神裏忽然充滿了殺氣,咬牙道:“那個誅星一定知道什麼!”
一個留著八字須的護衛斜著眼看了一眼東方無懼,輕笑道:“四殿下,不如讓我去問問,您看如何?”
中年男人的態度雖然輕薄不像對主子說話,但東方無懼早就見怪不怪了。這個名為玄空的護衛本來就在修為者中的異類,能得到這樣的人擁護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態度倒是無妨。
對於玄空的請願,東方無懼點頭應許,然後說:“務必小心,那個家夥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苦頭陀,你剛才試探了那個家夥,你感覺如何?”
苦頭陀漫無表情,始終低著頭,隻微微睜開眼睛形成一條小縫。他想了想,才慢吞吞地答道:“殿下,誅星的修為隻是初級少師而已,但又不僅僅限於初級少師的實力,在下剛才使出了深淵之眼,卻也未能洞穿誅星的防線,反而引起了他更高的警惕。以在下看來,誅星的實力恐怕與在下相近。”
聽到苦頭陀的話玄空有些不高興了,尖著嗓子說:“聽苦先生的意思似乎在說我中級少師的修為不至於從那個小子嘴裏問出東西?別忘了,我玄空雖然修為不濟,但也曾讓一個巔峰少師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