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幾具屍體之下的趙學隻想就這麼躺下去,知道廝殺結束。但事與願違,想法雖好卻不合時,因為躺在這裏隨時可能被更多的死屍掩埋!趙學不得不奮力推開身上的屍體,抓起身邊的長劍重新起身。
而這時候,場上的形勢已經極為明了了。魏王的手下僅剩寥寥數十人不僅人人帶傷,有一些甚至站都站都不起來了,但他們還是僅僅的圍在魏王身邊,準備奉獻自己的生命去提魏王抵擋刀劍!反觀信陵君的手下卻是對方的一倍之多,最重要的是,戰鬥力最強的王乙也將那兩名美婢誅殺!
局麵再次陷入對峙,屬於信陵君的侍衛圍城了一個大圈將魏王等人包圍在內。明晃晃的長劍都對準了敵人的周身要害,隻要信陵君一聲令下,那麼對麵的殘兵將在頃刻間誅殺殆盡。緊緊將魏王護在身後的諸多侍衛卻是依然不懼,大有玉石俱焚的意思。
悲壯中體現著忠君思想的侍衛讓信陵君微微一歎,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讓保護他的侍衛散開,站在陣前的他大聲說道:“王兄,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投降吧,隻要你下至退位,臣絕不傷你一根毫毛!”
“休想!”嘶啞的聲音從對麵幽幽傳出,短短兩個字之後便是一連串的咳嗽聲。
“王兄,難道你想讓這些義薄雲天的侍衛就這樣白白送死麼?”魏王的拒絕在信陵君的意料之內,但他卻毫不在意繼續勸道。
“哼,孤乃魏國大王,豈可向亂臣賊子低頭!”緊緊圍著魏王的侍衛微微散開,露出魏王那疲憊卻又孤傲的身影。
“唉,留下魏王性命。”眼見魏王拒不投降,信陵君無奈的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廝殺再次展開,也不知哪個侍衛忽然喊道:“保護大王衝出去!”隨後兩名受傷較輕的白衣死士拉住了還想提劍前衝的魏王,其餘的白衣死士以及侍衛則是迎著信陵君的手下展開阻擊。此時的魏王屬下已經不在乎能殺多少人,隻想著同歸於盡,你給我一刀,我還你一劍,哪怕我死也得把劍留在你的體內!站不起人?抱住敵人的大腿將他們放倒,亂戰之中踩也踩死了。這樣膠著的戰鬥讓趙學想起來自己在小學課本裏看到的紅軍,他們也是這樣用生命拖住了倭國侵略軍。難道我是侵略者麼?有些惶恐的趙學自問道。
奮起餘勇的魏王部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韌性,給信陵君的手下帶來極大的傷亡。
而那兩名強拖著魏王的白衣死士則脫離了戰場,奔著角落裏裏的宮門而去,魏王的不配合以及滿地的死士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原本冷靜無比的他們現在滿心的焦急,因為他們現在的一分一秒都是身後的兄弟們用生命換來的!
幾息後,他們就絕望了,戰鬥力最強的王乙已經繞過戰場來到了三人身前。兩柄滿是傷口的青銅劍上流淌著一滴滴的鮮血,有些缺口上還掛著碎肉,甚至布條!這還不算什麼,王乙那猶如一潭死水的雙目卻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輕輕放下魏王,說道:“王上,我等盡忠了!”說完便朝著王乙殺去,一息後兩聲短促的慘叫傳來。場上最後的兩名屬於魏王的侍衛癱倒在地。
一腳深一腳淺的信陵君走道魏王身邊,看著披頭散發狼狽無比的魏王,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哀。單膝跪地,信陵君恭敬的說道:“臣,請大王退位!”一絲不苟的理解,一如既往的恭敬,讓魏王抬起了頭。
不知為何,魏王忽然笑了,但在那張被劃了一道的臉上,這個笑容顯得那麼猙獰:“王弟,你贏了,殺了孤吧。孤,不會退位!”
“臣,請大王退位!”信陵君沒有答話,從身邊的侍衛手上拿過竹簡毛筆恭恭敬敬的抬到頭頂,再次說道。
信陵君的表現刺激到了魏王,他猛然起身揮手打飛了信陵君手上的逐漸毛筆,隨手雙手倍於腰間傲然道:“孤,寧死不會退位!”
魏王的態度頓時讓趙學怒發衝冠,長劍一指怒喝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已經輸了,並且搭上了數百忠心耿耿的侍衛。現在,你還想更多人給你陪葬麼?”
給了趙學一個不屑的眼神後,魏王頭顱一昂說道:“趙國小輩,你有何資格在這指責孤!勾結亂臣賊子,以下犯上。哼,什麼破秦英雄,不過如此。”
“唉。”信陵君直立起身,習慣性的打掃了一下長袍下擺後抬頭淡然的說道:“王兄,你知道的,就算你不下旨,無忌也可用王印發詔!而現在,無忌要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從你手中接過王位,然後帶著魏國傲立於七國之巔!無忌也不會殺你,而是會讓你看著魏國的變化,讓你清楚的知道,在我手中的魏國才是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