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並沒有跟李牧說太多的事情,李牧也明白趙學心中早就已經製定好了計劃,所以現在也不需要太過於關心這個問題,自從趙學來到北部邊境之後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他相信趙學完全有能力來做任何事情,自己隻是聽命於趙學就好,不必有其他的念想。
跟李牧說完這些事情之後趙學便離開了,他回到自己的駐地召集人馬準備商量下一步行動,本來趙學想把這一個行動告訴黑夫、鯨蒲或是公孫善等人,可是後來想了一下趙學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們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搞出什麼優秀的點子來,還不如自己好好地計劃一下來得有幫助。
在自己駐地軍營的門口轉了兩圈之後,趙學還是走了出來,他轉向了雁門郡的監獄,這裏還關押著不少匈奴人,原本李牧打算將他們都殺掉或是當奴隸,隻不過當時被趙學阻止了,趙學並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時刻跟匈奴人結怨太深,這樣隻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後果。
之前俘虜的匈奴人有些加入到了趙軍,有些則是被關到了監獄裏來,這些人無疑都是以前從屬於右賢王的子民,現在被趙軍俘虜過來也是比較冤的,不過在戰鬥環境當中,沒有人一個可以置身事外,這就是戰鬥的法則。
那些匈奴人一個個都被嚇怕了,以前他們或者他們的親人經常騎著馬來趙國搶劫,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他們也將那些搶劫行為當做成了正常的生活方式。這便是草原民族與中原民族一直戰鬥不息的原因。
現在這些人落在了趙軍手裏,他們害怕趙軍會將自己的皮扒了,或者是直接拉出去殺頭。因為據說以前趙軍抓住他們匈奴人之後都是這麼做的。從來沒有趙軍善待過匈奴的俘虜。趙軍確實有資格虐待他們,畢竟這群人的同胞一直侵略自己的家園,他們就是一群貪得無厭的餓狼,如果不是後來漢朝將匈奴打趴下了,還不知道這種搶劫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不過趙學並不準備虐待這些人,他要留著他們來利用。
“誰會說匈奴語?”趙學對著幾個監獄的看守說道,這些看守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但是由於經常在北部邊境跟匈奴打交道,所以有一些人會說匈奴語的。
這時一個士兵走了過來說道:“報告公子,屬下會。”
“好,提一個匈奴人過來,你來當我的翻譯。”趙學說。
之前跟右賢王交流的時候是因為匈奴的貴族基本上都會簡單的華夏語,所以交流起來也不是特別的困難。沮渠蔓薘也是如此,否則也不會有她跟趙學暢談一夜的事情發生了。但是普通的匈奴牧民怎麼可能會說華夏語呢。
普通的匈奴牧民或是騎兵每天注意的事情就是自己搶了多少東西,他們的級別也沒到可以擁有翻譯的地步,所以趙學想要主動跟他們交流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所以趙學才要找一個翻譯過來幫助自己。
不一會,那名士兵便帶了一個匈奴人從牢獄裏走了出來,這是一個青年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是士兵,應該隻是一個普通的牧民而已。
“坐!”趙學非常客氣地指了指自己麵前的位置,表情沒有半點凶狠的樣子,反倒是滿麵春風。
那個匈奴人雖然聽不懂趙學在說什麼,但是看趙學的麵容也知道對麵這個人並沒有多大的敵意,所以便坐了下去。
當這個匈奴人坐下之後趙學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為太臭了。古人洗澡的次數不是太多,而且這些匈奴人又在牢獄裏待了好多天,身上如果沒有點異味的話也實在是說不過去,隻是趙學並不是特別能受得了這種氣味吧。
趙學強忍住了這個異味對自己嗅覺器官地衝擊,然後鎮定了一下對那名趙兵說:“問他,今年多大了,是幹什麼的?”
“你今年多大了,平時做些什麼?”(匈奴語,為了省事,就不再標注了。)
“我平時在草原裏放羊、養牛,沒事的時候學習射箭。今年二十歲了。”那個匈奴人唯唯諾諾地說道,看著趙學的樣子,他生怕自己會被趙學殺死,他在語言裏盡量讓趙學認為自己從來沒有跟著軍隊過來搶劫過,想把自己跟那些匈奴軍隊摘清楚。
“你會騎馬嗎?”趙學又問,隻不過這一次語言不再溫和,顯示出了一些淩厲的樣子。
“會……不,不會……我從小就害怕騎馬……別人小時候騎羊的時候我才剛剛學會走路。”這個匈奴人在閃爍其詞,雖然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但是趙學依舊從那裏看到了一絲絲欺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