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幾下話,就將這個重擔交給了呂不韋了,畢竟趙學知道自己可不能隨便的去多事,懷疑平原君的事情還是交給趙王來解決吧。
趙王這個老狐狸當然也不會自己找麻煩給自己了,隻是說了一句:“這個人有重金收買一個小護衛的能力,有調遣宮裏護衛的能力,怕更多的是趙國的人。”趙學一字字地說道,他似乎要讓趙學聽得過清清楚楚。
趙學一個撲通地跪在了地上,說道:”趙學一心忠於王上,日月可鑒,王上可不能聽信小人的讒言的。”趙學是個聰明人,趙王硬是要逼自己開口提到平原君,趙學就越要裝傻轉移話頭,將“平原君”三個字丟還給趙王。
宮裏充斥著平原君的耳目,趙學知道自己可不能亂說話。
簡單的一場君臣之間的對話,其實就包含了無數政治角鬥的虛偽,一字一句,比刀槍還要可怕,隨時都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現在的富人家庭,有的時候所謂的涵養,其實就是一種虛偽,隻不過是演出來的雜誌封麵罷了,人的皮囊底下的還是一副載著原始欲望的想法。
“趙卿家你來接替守衛工作,也不過是短短的時間,早在之前那個守衛小卒就上任了,寡人知道絕對不是你,你放心吧。”趙王急忙讓趙學站起來。
“謝王上明鑒。”
“除了你,能調動到宮裏護衛的人不多……”趙王低下了聲音,確認這周圍隻有趙學和自己兩個人,便說道,“其中一個,便是平原君。”
“這……”趙學張大了嘴巴,說道:“雖是如此,但是平原君為人耿直,之前的邯鄲之戰,也虧得他能逼著楚王出援兵,這救質子,也於他無益啊。”趙學假意為平原君辯解起來,這看似為平原君說話,其實是為了保存趙王的麵子罷了。
“寡人當然不會懷疑平原君的忠心了,隻是大家都知道,平原君有食客三千,偶有一兩個小人,平原君也不可能全知吧。”趙王一句話就表明了自己是個知臣的明君,將罪責怪在了平原君的食客之上,這麼一來,這件事和平原君沒有關係,但是趙王又能大談特談平原君了。
和趙王一比較,趙學就發現自己太嫩了點。
“但是王上你也說有食客三千了,就算真的是其中一個人窩藏質子,我們要查也是無從下手啊。”趙學說道。
“寡人早已經有了方向,隻待趙卿家的幫忙。”趙王說道。
“請王上盡管下令,趙學必定全力協助。”趙學信誓旦旦地說道。
隻是趙王一開口,這就讓趙學頭疼了,趙學完全後悔了剛才自己很輕浮的這麼一句話。
“寡人這一下令,並不是不相信平原君的忠誠,隻是為了還平原君的一個清白,我想你潛入平原君的府邸裏,幫寡人調查幾個地方以及裏麵的食客。”結果趙王的目的是要趙學進去平原君的府邸裏麵調查。
一陣晴天霹靂,趙學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趙學才剛答應呂不韋進去平原君的府邸裏麵救人,現在趙學也來了這樣的一個命令,這麼一說趙學感覺無比的蛋疼。
呂不韋的情報裏說了,質子肯定在平原君的府邸裏,趙學是沒打算將質子交給呂不韋的,趙學本來就想要救出質子,然後交給趙王,那麼這樣一來,趙學就不能隨便地忽悠說道自己是從什麼秦國奸商手裏奪回了質子的了,結果趙王還是找到了原因去搞平原君,而自己也成為了平原君的敵人了。
在現在的趙學腦海裏閃過了好些念頭,但是他都發現不妥,例如說發現了質子不救出來,然後告訴趙王,但是呂不韋會不會向平原君告密,又或者平原君會不會突然轉移了質子的安置地點,甚至趙王還是揪著理由去平原君府邸上找麻煩,這些東西對自己都是沒有好處的,隻會讓趙學變得更加的麻煩罷了。
本來已經處理好的一盤好棋子,被趙王橫腳一插,完全打亂了。
趙學在之前還是太低估了趙王,趙王到底還掌控了多少東西,趙學完全拿捏不準。
看到趙學一直沒有說話,趙王立即問道:“趙卿家,可有問題?”
“平原君的府邸甚大,趙學實在沒有什麼信心完全這件任務。”趙學苦著臉說道。
“其實這也是寡人的考量,那麼多臣子裏麵,你是我最信得過的,而且也比較了解平原君內部情況的,因此你已經是不二人選了。府邸的事,你不用勞心,寡人會做出安排。”趙王竟然有心要派趙學去平原君的府邸裏搗亂了,肯定也做好了多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