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他,他怎麼樣了?”說話的是趙媚兒和田淑,兩個人都說著一樣的話,在送走了齊國和燕國的兩個貴賓之後,她們就立即趕到了大夫那裏,這個時候的小紫和沮渠蔓達也已經在了,她們聽到了趙學受傷的事情,也沒有顧及自己的儀態了,從那個天牢那一邊就直接到了這裏,趙媚兒和田淑都勸她們先回去休息,畢竟她們在那裏關押了那麼多天,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但是都被她們拒絕了。
這個時候趙媚兒也確定了,這兩個人確實就是真貨,她們對著趙學的感情也是貨真價實的。
“王戊,王戊,你要去哪裏?”黑夫大聲地喊著,他的嗓門確實十分的大,周圍的人都轉頭看著他。這個時候的黑夫正拉著瘸著腿的王戊,不讓他走遠,王戊倒沒有什麼回應,他隻是簡單地包紮了傷口,就突然下了病床,徑直地走了起來。
“我有事要去處理。”王戊是個比較冷靜內向的人,黑夫隻是覺得他可能因為這一次保護不周所以很內疚,怕王戊會做什麼傻事,怎麼樣都不肯讓他離開,一定要逼著王戊在這裏調理好了自己的身體才離開這裏,卻沒想到王戊還是一口回絕了。
兩個人這樣拖拖拉拉了幾回,連黑夫都覺得無趣了,也覺得自己勸不住他了,就讓幾個護衛看著他一起離開了這裏。看著漸行漸遠的王戊,黑夫都不禁歎了口氣,王戊從很多地方看來確實是一個自尊心比較強,而且很倔強的人,根本就聽不得別人的勸。
這個時候外麵的很多人都圍在了門口,等著趙學的消息。
禦醫慢慢地走出了宮門。
“大王怎麼樣了?”一群人圍了上來,發話的是趙媚兒,大概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應該由趙媚兒說出來吧,這些人在共事了一段時間之後,總是能夠出現出乎意料之外的默契。
“大王中了一種奇毒,老夫都不是很清楚,隻能夠簡單地壓製住病情,若不能找出毒的根源,那就不要解決了。”禦醫歎了口氣說道,他已經很老了,這個時候皺起了眉,讓自己的五官都擠成了一團,看起來就更加老了。
年輕的趙王上任還不到半年,現在就出現了這樣的大事,實在讓人沒辦法放心下來。趙媚兒也覺得眼前變得黑了起來,被旁人的人扶住,才沒有倒在地上。
“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呀?”黑夫一直都是聽別人命令的,沒了趙學,他就聽鯨蒲的,現在趙學倒下了,鯨蒲在外征戰,所以黑夫也沒有什麼辦法了,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公孫善的身上,趙國裏麵現在趙學最信得過的謀臣。
“對外不能稱大王中了這樣的劇毒,隻能說是微恙,畢竟太子丹和後勝都看見了,這肯定是瞞不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安撫太子丹的情緒,這一次他也是目標,不能讓他起什麼疑心。而後勝那裏,我們需要派人去問話!”公孫善一邊低著頭,一邊說道。
確實,太子丹突然麵對別人的一劍刺殺,這件事情如果解釋不清楚,就成為了兩個的混戰了,但是這個並不是重點,趙國也受到了一些損傷,燕太子丹也肯定想得到這件事情不一定是趙學的意見,或許是有人嫁禍也說不定,相反的後勝那一邊,倒是要好好問話了。
因為萱紅就是後勝帶過來的,所以後勝那一邊才是最危險的。剛才的大殿裏麵,他也沒有成為刺客的目標,好像刺客是可以避開的那樣,這一點就總覺得十分讓人值得懷疑,萱紅的底細後勝肯定也是查清楚了才送過來的,因此後勝的責任是最大了,出了這件事情之後公孫善就讓黑夫派人封鎖了邯鄲城的四個出口,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進出,然後他再慢慢地進行問話。
問話自然沒有那麼容易了,後勝畢竟是齊國的宰相,他還是見識過很多的大場麵的,如果一般的人去問話也肯定問不出什麼。
“我去吧,我去問他的話。”說話的是田淑,田淑確實是這些人裏麵口才比較了得的,公孫善也十分清楚,但是公主畢竟是女流,用在這樣的場合裏麵很容易就會受到恫嚇,因此公孫善拒絕了這個請求。
“後勝一邊就由我去吧,那裏可能是真相最重要的地方,太子丹那一邊,就交給公主了。”公孫善自己是名家傳人,他的口才肯定不會比在場任何一個人差,他在戰場上沒有什麼殺敵的戰功,因此他覺得自己要通過別的方式要報答趙學的器重,現在這個機會來了,這樣的辯論正是他擅長的地方。而公主田淑本來就相當於趙國的一個外交形象,讓他去向燕太子丹道歉,也絕對是比較妥當的,讓黑夫和魯方陪同前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