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壓力的作用(1 / 2)

壓力可以成就一個男人,把他打造成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同樣壓力還可以擊垮一個男人,把他變一個人畏首畏尾的縮頭烏龜。

唐天寶自然不是那種縮頭烏龜,但是麵對壓力的時候,他也是急得火燒眉毛。他找到了陳大龍,他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麵了,他想找陳大龍出來喝酒。唐天寶這麼想著撥通了陳大龍的電話。

“吆,唐大少爺,怎麼有時間想起我來了。”陳大龍在電話那頭開著玩笑說。

“少廢話。你現在幹什麼呢?”唐天寶問。

“沒事,網上看看新聞,玩玩遊戲,我都想睡覺了。這都幾點了?你也不看看……說吧,什麼事?”陳大龍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晃動著鼠標,點擊著電腦桌麵上的一些花花綠綠的圖案,音箱裏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

“想好哥們兒了,怎麼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最近怎麼樣啊?”唐天寶還是寒暄著,他還沒忘記自己還欠著陳大龍錢呢,“對了,過幾天把那錢還你啊,別著急。”

“不著急,你先拿著用。對了,聽說阿姨來了?過幾天去你那裏看看阿姨啊。”陳大龍也客套著。

兩個人不知道怎麼的,一下變的客套起來了,兩個人都不習慣這種感覺,但是畢竟好久沒見麵了,心裏頭還真有些想念。唐天寶也不再繞彎子了,說道:“出來喝酒吧?”

“什麼時候?現在?”陳大龍問了一句。

“是啊,就現在。我在天龍酒吧等你。”唐天寶有把握約到陳大龍,兩個人是從小玩起來的,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好,等我一下。”陳大龍暫停了電腦上麵的遊戲,掛了電話後,穿上衣服匆匆跑下了樓。

酒逢知己千杯少,酒逢兄弟也是千杯少。兩個大老爺們兒,都在一個城市,隻是平時隻顧著忙自己的事了,很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酒了。

陳大龍一語道破地對唐天寶說:“小寶,你瘦了。”

唐天寶的眼神有些迷離,他掏出香煙,自顧自地點燃,然後放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俗話雖然說,人死不能複生,但是活著的人總是在某種特定的場合會情不自禁地想起死者。滄海桑田,萬物轉瞬即逝,怎能不讓人留戀與想念?唐天寶再一次想起了唐大奎,他的臉上雖然已經布滿了褶皺,但是那笑容還是那麼燦爛,如今想起來隻是天地一方了,連句話都說不到了,連個麵都見不到了。唐天寶一個人坐在那裏黯然神傷,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仿佛一切都變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個魯莽的唐天寶了,那副視金錢如糞土的高傲的勁頭也沒有了,生活就是由一件件瑣碎的小事組成,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已經強行進入了唐天寶的生活,為了好好地孝敬自己的母親,他也認了,他已經向這個社會、向這個城市低下了頭。沒辦法,一天不賺錢,就要挨餓。

城市不相信眼淚。尤其是大城市,燈火通明,但是給不了唐天寶絲毫的溫暖;載歌載舞,給不了唐天寶絲毫的歡樂。在高樓林立水泥城市,唐天寶感受到了唯有冰冷和冷漠,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每個人都在為金錢忙忙碌碌,卻又碌碌無為,在唐天寶看來也都隻是馬齒徒增。

從農村到城市,需要的不僅僅是勤奮、忠實、憨厚,更需要智慧、膽識和勇氣。今天可能坐在這裏大口大口地吃菜,大杯大杯地喝酒,明天也許就成為了一個淪落街頭的事業漢子。在潮州市這個碩大的城市裏,唐天寶找不到一種歸屬感,這是富人的世界,是富人的天堂,確實窮人的地獄。

唐天寶知道,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道理。唐大奎的突然辭世,撒手人寰,狠狠地給了唐天寶一個叫教訓。自己都是已經接近而立之年了,居然還過著居無定所、漂泊不定的生活,想想都覺得慚愧。

唐天寶太投入了,以至於陳大龍喊了他兩聲,他都沒有聽見。唐天寶的眼睛裏閃出了淚花,臉上的淚痕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明亮。自從唐大奎走後,唐天寶很少再流淚了,他的淚水已經在那無數個日日夜夜裏流幹了。他要做一個堅強的人,他要在潮州市立足,掙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一方土地。他要讓母親段紅過上好日子,他要讓九泉之下的唐大奎瞑目。

唐天寶經曆了喪父之痛之後,整個人真的變了。他告訴自己,必須要看透這個社會,然後不惜一切代價融入這個社會。唐天寶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的,反正在他身上那點農民的氣息越來越少了。一個人的命運開始發生改變了,無論是崛起還是墮落,唐天寶看不到將來,但是他卻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