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夢的雙手被打痛了,她尖叫了一聲。但是,無論她怎麼叫,都不會有人進來英雄救美,她隻能絕望,她對什麼都不再抱有希望了。她忍受著從雙手上傳到心頭的疼痛,她咬緊牙關,忍著。
“小妞,來吧。讓俺玩個爽快。俺今天可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的肉,俺賺便宜了。小妞,你是一個有個性的人,俺喜歡,我就喜歡征服。這樣才顯得俺是一個男人。”河南漢子用語言挑逗著餘夢。他的手也不安分起來,在餘夢光潔的皮膚上摩挲著,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無處不到。
他的手是粗糙的,餘夢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被砂紙打磨一樣,她叫著,然而她的嗓子已經沙啞了,她幾乎都喊不出聲音來了。
餘夢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抓住了河南漢子的雙手:“大爺,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哈哈……”河南漢子聽到了餘夢的話後,開懷大笑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小姐對自己說放過她的話。這種與眾不同的感覺,讓河南漢子興奮不已,他似乎更有勁頭了,他一把按住了餘夢,身子壓了上去。
“啊……”餘夢尖叫著。
“俺日,爽歪歪啊。”河南漢子喊著,他的眼睛裏麵放出了光芒,那是將軍歸來後的滿足和狂喜。
“你想幹什麼啊?急死俺了。”河南漢子停住了,他著急地說,“有什麼話,你就快點說。然後就好好地配合俺,俺一定不會讓你痛的,俺很溫柔的。”
這是河南漢子埋藏在心底的唯一的傷痛,他幾乎從來不對別人說,除了小姐。
她急忙縮回了手。她不知道河南漢子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她不管這些,來這裏玩的,除了拐彎抹角的下流語言還能說出什麼話?狗嘴裏永遠都吐不出象牙。
“關了燈!”餘夢說。這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要求了,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她知道他能答應。
河南漢子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把燈關了。
黑暗的夜色遮擋著所有邪惡的事情,但是它不會遮擋一個人的身體和一個人的記憶。從那天晚上之後,餘夢變了,不隻是身體上的變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變化。一個女人的蛻變是一瞬之間就可以完成的。
夜色撩人,月明星稀,萬家燈火暖春風,激情蕩漾讓人醉,多少歡喜多少憂愁,都化成了一泓清泉,叮叮咚咚地流逝了。
餘夢何嚐不想做一個好人,做一個賢妻,做一個良母,但是她不能,她深深愛著的男人,不喜歡她。她所深愛著的男人,僅僅是把她當做了一個尋歡作樂的工具,這樣和雞有什麼區別呢?與其當一個人的“工具”,倒不如做千千萬萬個人的“工具”。
那天淩晨,天還沒有亮,那是黎明前的最後一段黑暗,然而這樣的夜色甚是嚇人。孤獨與寂寞襲來,餘夢一個人從那張病床上輾轉反側,從外麵吃飯回來後,她就一直睡不著。她的腦子裏一直回憶著唐天寶夢中說的那句話,她確定了,她徹底知道了唐天寶的心思,她知道唐天寶的心裏沒有自己。她留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呢?她決定離開。她從病房裏走了出來,一個人踽踽獨行。餘夢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單位,她絕望了,她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上班對她來講還有什麼意義呢?她決定要離開這座城市,這是一座讓她失望絕望傷心的城市。這座城市辜負了她,她要傷心的離去。餘夢一個人走在夜色濃黑的城市裏,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隻是偶爾有一輛飛馳而過的轎車,但是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的人生麵臨著新的選擇,她茫然了。
她走著,漫無目的地走著。街道的兩旁是不知疲倦的路燈,它們發著淡黃色的曖昧的光,照著這個形單影隻的小姑娘,它們也幫助不了她。
餘夢越想越恨,她傷心欲絕了,為什麼自己為唐天寶做了那麼多,卻得不到唐天寶的一個點頭。他究竟是怎麼想的?難道自己欺騙他說懷裏他的孩子他都不要自己嗎?是的,唐天寶就是這麼堅決,在愛情甚至是結婚這件事上,唐天寶隻固執的,他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一百年不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