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改變唐天寶命運的人是那位國際友人——艾薇琪。
這天,艾薇琪來到謝敏的睿敏公司,可以說艾薇琪是專程來公司找唐天寶的,因為她在公司其他人的嘴裏了解唐天寶是一個焦點的人物。既然是焦點人物就必要有他的特殊性,艾薇琪決定全麵了解自己發現的那幾套“特別”的服裝背後的故事。
但是,睿敏公司讓艾薇琪失望了。唐天寶並沒有在公司裏。
謝敏以為三言兩語敷衍了艾薇琪就沒事了。她見艾薇琪有些著急,忙解釋說:“他今天沒有來上班。他最近好像請了假,你是知道的,他的身體不是太好。”
“怎麼?身體還沒有恢複?”艾薇琪關心著唐天寶。這種關心是自然的流淌,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也沒有任何交際聯係。她隻是欣賞唐天寶。因為欣賞才決定和他進一步接觸。
“那我們去看看他吧?”艾薇琪建議說。
艾薇琪的執著讓謝敏有些哭笑不得。
“這樣不太好吧。”謝敏拒絕了艾薇琪。在唐天寶的問題上,謝敏必須拒絕艾薇琪。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不喜歡這個員工,即使他再做出什麼讓人感動的事,她也不喜歡。她就是這麼一個個性鮮明的人,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事物,她已經要保持一種拒絕的態度。
然而,在艾薇琪麵前,謝敏的原則被擊的稀裏嘩啦。一切原則都不再是原則了。艾薇琪一定要見到唐天寶,即使今天見不到,那麼還有明天,還有後天,還有大後天。過程越是艱難,艾薇琪就越有興趣。對於她來講,這種挑戰是刺激的。她喜歡這種刺激,更喜歡成功後的成就感。
“那好吧。我安排他來公司一趟吧。”謝敏實在拿艾薇琪沒有辦法,在強勢的艾薇琪麵前,謝敏隻有妥協。
謝敏翻著手機裏的通訊簿,結果沒有唐天寶的手機號。她隻好找到秘書餘夢,讓她給唐天寶打一個電話。
餘夢接到任務就去執行,但是唐天寶的手機沒費用了。
“謝總,唐天寶的手機停機了。”餘夢請示著謝敏。
“給他交上點。”謝敏冰冰地說。
交上話費,餘夢再一次撥打了唐天寶的電話。
“喂……”唐天寶懶洋洋地說。
“唐天寶你在哪裏?能來公司一趟嗎?”餘夢說。
“什麼?什麼公司?”唐天寶糊裏糊塗地問道。
“你喝酒了?”餘夢聽著唐天寶的聲音中判斷說。
“嗯……你……有事嗎?”唐天寶吞吞吐吐地問。
“謝總想讓你來公司一趟。”餘夢一字一頓地說道,擔心他聽再聽不清楚。
“哦。謝總?哪個謝總?”唐天寶問道。
“謝敏。”餘夢放低了聲音,一隻手捂在嘴上,輕聲說。
唐天寶聽見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謝敏要找他,但是他不想去,他不想再見到那個冷酷無情的女老總了。他的心被她傷透了。自從他走出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訴自己不會再回去了,無論什麼事他都不會再回去了。那裏盡是他的累累傷疤,那裏沒有一絲溫暖。他拒絕那裏的一切。
“對不起,我沒時間!”唐天寶說得幹脆,就想當初餘夢拒絕他一樣。時光流轉,造化弄人,沒想到才過了兩天,他就以同樣幹脆的方式回絕了曾經回絕過他的女人。
唐天寶說罷就把手機扔到了一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房間裏來來回回飄蕩著。手機裏依然有人說話聲,但是這一切都和唐天寶沒有關係了,他拒絕了餘夢,拒絕了謝敏。他拒絕睿敏公司的一切。
笑著笑著,唐天寶的眼睛裏噙滿了淚珠。說男人是世界上最沒有感情的動物的人一定是一個女人,因為不是男人所以不了解男人。男人是世界上最愛麵子的動物,他們隻是為了麵子,在女人麵前偽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但是女人們永遠都不會見到男人背後的眼淚。男人的苦,隻有他自己的心裏最清楚。男人是不輕易展現自己脆弱一麵情感的。
也許是男人的麵子,讓唐天寶拒絕了餘夢、拒絕了謝敏。他除了拒絕沒有別的辦法。
唐天寶靠在牆上,身旁是一些淩亂的空啤酒瓶和一些煙蒂。窗外陽光明媚,透過薄如蠶翼的窗帷照射進來,在地板上硬生生地勾畫出了一塊不完整的幾何圖形。
餘夢在這邊好說歹說都無濟於事,唐天寶早已把電話扔到了一邊,他不再聽她任何言辭了。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不想去關心了。此時此刻,唐天寶除了試圖用酒精和尼古丁去麻痹自己的神經,企圖抹掉過去所有關於那兩個女人的記憶。他甚至連美好的回憶都不要了。也許這是一種奢侈,但是唐天寶要奮力去做。他強迫著自己,他隻給了自己一天的時間,過了今天這一天,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成為定局。明天他將要從新開始,過去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