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祁麟可以肯定,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而且,應該很快就會出現了。
“早點來也好,大家都省事。”
祁麟點上一根煙,站在了酒店房間裏巨大的落地窗戶麵前,俯視著夜色籠罩下的明江市區。
午夜時分,祁麟的房間裏格外安靜,隻能聽到空調機裏傳來的沙沙聲,窗外的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照了進來,這讓屋子裏不至於太過黑暗。
朦朧中可以看到靠近窗戶的位置有一張椅子,祁麟正坐在這張椅子上。
“看來得把狀態趕緊恢複到最佳才行。”
祁麟低著頭撫摸著手臂上蜈蚣一樣的傷口縫合痕跡,一邊微微歎氣,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鑰匙扣,鑰匙扣上掛著把破損不堪的多功能軍刀。
乍一看,這軍刀似乎都不能用了,可是祁麟注視著它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一般,還不斷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它。
忽然間,祁麟抬起了頭,目光淩厲地看向房門。
“進來吧,門沒關。”
伴隨著細微的摩擦聲音,房門被緩緩推開了,一個幹幹瘦瘦的身影出現在了祁麟眼前。
祁麟微微一笑:“來者是客,要不要喝點東西?”
“不用了。”
來人伸手按下了門邊的電燈開關,接著迅速關上房門,徑直走到了祁麟的麵前。
祁麟抬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人看上去身高大概一米六,身材非常消瘦,頭發很短,模樣普通,上身穿著黑色緊身短袖,下身是黑色的緊身褲子,腳上穿的也是黑色的戰鬥靴。
雖然這人的模樣似乎弱得不堪一擊,但是祁麟老遠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
是煞氣,而不是殺氣。
一般來說,任何人都能釋放出所謂的殺氣,最明顯的就是在進行攻擊的時候,你有想要置對方於死地的念頭,自然而然就會讓人覺得你帶著殺氣。
而煞氣則不同,這種氣息不是你想釋放就能釋放出來的,它是頂級獵殺者曆經無數次血腥獵殺累積而從骨子裏生成的氣息。
普通人一般感受不到別人身上帶著的煞氣,隻有同樣擁有著極其敏銳感覺的人才能感受到。
幹瘦男人麵無表情,灰白的眼睛之中眼神都是空洞的,可是這種空洞卻能讓人不寒而栗,渾身上下透出的煞氣讓祁麟都有種直麵地獄的感覺。
“能不能告訴我,你在世界殺手排行榜上的名次?”祁麟忽然開口問到。
男人機械地張開嘴唇:“你沒有資格知道。”
“是麼?”
祁麟低下了頭,慢悠悠地將鏽跡斑斑的軍刀輕輕掰開,鐵鏽滑落,軍刀把手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不到兩寸長最寬的部位也隻有三厘米左右的弧形刀片。
這塊刀片薄如宣紙通體烏黑,燈光照在上邊都不反光,似乎任何光線都會被它吸收進去,而它那一頭寬一頭尖的形狀,像極了死神的鐮刀,隻不過是微縮型而且沒有把的而已。
男人空洞的眼神忽然閃爍起了異樣的光芒,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了祁麟手中的奇異刀片。
祁麟隨手把破碎的軍刀丟在了地上,右手拇指食指捏著黑色刀片,輕輕在左手手臂上劃了一下,瞬間他左手手臂縫針的部位出現了一道長長的細線一般的紅色痕跡,接著他用刀片尖微微挑動,縫在傷口上的細線瞬間全部被挑了出來。
這一手讓站在祁麟麵前的男人露出了一絲警惕的表情,他緩緩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祁麟開口說到:“看來,我小覷你了,你手裏的那個東西……我好像有印象。”
祁麟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用同樣的方法挑出了右手臂上傷口的縫線,最後才抬起頭表情平靜地看向這個男人。
“你現在覺得,我有沒有資格知道你是誰了?”
“那你又是誰。”男人依舊警惕地看著祁麟。
祁麟微微一笑:“你的後腰以及戰鬥靴裏麵是不是藏著五把形狀各異但都極其鋒利的匕首?”
“你怎麼知道?”男人有些詫異。
祁麟搖著腦袋說到:“殺手排行榜十三名的五把刀,秋霧還真是舍得花錢啊……”
“你……”
男人的神情由詫異變成了驚訝,原本他完全不把眼前這個年輕的刺殺目標當回事,要不是雇主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高價錢,他都不稀罕來執行任務。
“你難道是……傳說之中不存在於殺手榜內……但是……”男人的呼吸開始有些紊亂了。
祁麟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說我的,不過反正就是那樣了。”
“果真是你!”男人眼底閃過了一絲恐懼的神色,不過他馬上恢複了鎮靜,什麼話都不再說,猛地從後腰抽出兩把銀灰色的匕首,迅速朝祁麟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