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夢溪連忙搖頭:“小女怎麼會有所介意,隻是感情之事不可勉強,還望娘娘莫要在就此事提及。”
賢貴妃淡淡歎了口氣:“宮中那些閑言碎語,本宮是不在乎的,若非是荊兒說你長的和梅若晴八分相似,怕驍兒再次受到傷害,本宮也不會巴巴跑來,想要促成你們兩個。”
蘭夢溪聽出了賢貴妃話中的玄妙,不由得開口道:“娘娘想將小女嫁給殿下,僅僅是因為長得像梅姑娘?”
賢貴妃望著蘭夢溪,半晌沒說話,卻忽然間了然一笑:“看吧,你果然還是介意,介意驍兒心中有梅若晴。”
蘭夢溪不知該如何作答,否定吧,賢貴妃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可是肯定吧,也就相當於變相答應了賢貴妃的撮合,進退兩難,蘭夢溪索性選擇沉默。
賢貴妃卻是笑了:“無礙,介意就說介意,有什麼可害怕的,本宮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蘭夢溪可笑不出來,心想,還真沒準兒呢,皇宮本來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和賢貴妃交涉三兩句話,又怎麼能夠斷定她是一個可以任意開口說話,而無所顧忌之人呢。
何況,在蘭夢溪看來,她可不覺得賢貴妃是好惹之人,聰慧剔透,連眼神都冒著伶俐之光,稍有不慎便極有可能入了她準備好的坑也說不定,後果什麼樣還有待考究呢。
暫時的祥和溫柔,蘭夢溪才不上當呢,皇家之人哪個不是演戲的高手啊,不然,也不會是出了名勾心鬥角的地方了。
當然了,不排除蘭夢溪電視看多,不過,真假與否,小心為妙總不會錯的。
“娘娘多慮了,小女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娘娘的問題罷了。”
“這有何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除非,你心裏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我的媽唉,賢貴妃啊,你就不要再給我安什麼其他的居心了,就這還讓我有口說不清呢,不,準確來講,是賢貴妃裝傻,非要將蘭夢溪往她心中所想的方向引。
“娘娘說的哪裏的話,小女不過是尋常百姓女子,又怎麼敢對大皇子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你不是失憶了嗎,如何知道自己是尋常百姓的女子?尋常百姓的女子能夠輕鬆的進入獵場,還那麼恰巧的出現在大皇子麵前?”
蘭夢溪心中一緊,賢貴妃竟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再看賢貴妃臉上的神色,一副意料之中而又勝券在握的模樣,果然,來者不善啊。
“本宮聽聞,當時你身上有傷,馬車上也是血跡斑斑,若非是經過了一場惡鬥,你也不會落到那般田地,想來,你的身份定然不簡單,結交的仇家也是十分狠戾的角色,想要把你置於死地。”
驀地,賢貴妃眼神中迸發出銳利之光,質問蘭夢溪道:“如此這般,你還敢說你接近大皇子,並無任何目的和想法?不然的話,也不會久居在宮中不離開。”
賢貴妃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本意,袒露了自己的目的,她並非真的是欣賞蘭夢溪,也並非是真正撮合兩人,而是她想要借此試探蘭夢溪對大皇子的目的和用心,借以當做把柄,從而製約蘭夢溪。
隻是她沒有想到,蘭夢溪說得這般篤定,篤定她本人對大皇子毫無任何用心,沒有害人之心。試探了這麼久沒有半分進展,賢貴妃當然不幹,索性先找到突破口,對蘭夢溪進行一番斥責和質問。
蘭夢溪等的就是這一刻,賢貴妃說出這樣的話,她倒是鬆了一口氣,與其心口不一的寒暄和試探,倒不如這樣坦誠相見,幹脆利落,倒是省去了諸多精力和心思,節約了時間,除去了心中無端的猜測。
“娘娘這份猜測很精彩,沒錯,小女確實失去記憶,並且,當時境況一如娘娘所講那般,可是不論小女的身份是什麼,仇家是誰?”
頓了頓,蘭夢溪下定決心一般繼續開口:“既然小女對殿下毫無心思,有意離開,豈不是應了娘娘的心願,免去小女和殿下之間的糾葛,也免的小女為殿下帶來災禍,娘娘為何還有這般咄咄逼人?”
“好!”賢貴妃霍然起身,臉上再也不複當初進門時的那般慈祥和溫柔,眼中的淩厲絲毫不減,卻多了幾分霸氣和壓迫威懾之力,一如大皇子那般。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本宮從來不是一個隻聽信諾言之人,本宮看的是你的行動,倘若你久居宮中不離開,並對驍兒癡纏,本宮定然不會放過你!”
蘭夢溪斂下眼簾,微微低頭,算是默認了賢貴妃的話,賢貴妃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正是立夏好天氣,莫名的卻鑽進一股冷風,讓蘭夢溪結結實實打了個寒戰,由心底而發的一股悲涼,讓她無論如何都挑不起任何笑意,被人這般誤解和諷刺,生平還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這般忍氣吞聲,沒有奮起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