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楚荊上下打量了兩眼蘭夢溪,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突然上前兩步,一隻手嵌了蘭夢溪的下巴,死死捏住,毫不放鬆。
蘭夢溪本來想要躲避反擊的,憑借剛才楚荊對她的出手,蘭夢溪絕對有空間和餘力來應對,躲開這一招,可她又一想,本來賢貴妃和三皇子對她的身份以及目的很是懷疑,若是她再露出自己的真本領,可就逃脫不掉這個接近大皇子別有用心的罪名了。
到那時,賢貴妃和楚荊一定會想辦法將自己給鏟除掉。即便大皇子有心庇護她,可是兩人聯手,難免會鑽了大皇子不顧及自己的空子,即便自己在宮中消失殞命,大皇子回過頭來向娘倆質問,想來也於事無補了。
如此,她讓楚荊如願的抓住了自己的下巴。
隻是,她雖然知道自己不被楚荊歡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己受到傷害,但沒想到這小子手下毫不留情呀,她感覺臉被捏的生疼,骨頭都要斷了。
奶奶的小樣兒,不要讓我逮到報仇的機會,不然的話我非打折你幾根肋骨不行!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雖然這樣的屁話蘭夢溪並不稀罕,她是那種有仇必報,而且越快越好的主兒,要不是為了楚驍,她才不會這般忍耐。
隻聽得楚荊對她咬牙切齒,狠厲地說道:“不要以為你有這張酷似梅若晴的臉,就能迷惑大哥,大哥並非是是非不分,對錯不認的人。梅若晴是誰,你又是誰?他心裏比誰都分辨得清楚,你的好日子也僅僅止於此。”
狠厲的話楚荊對蘭夢溪說了太多,再惡心的話蘭夢溪都照收不誤,古代罵人的功夫和現代罵人的功夫差的不是一兩個等級,可是,涉及到梅若晴,對蘭夢溪產生了刺激,饒是她不願聽,卻也不得不聽。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母妃和本皇子共同來警告你,你該是有多大的榮幸能夠讓普天之下兩個主子前後來惦記著你,可惜你不識抬舉,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你躺著進的皇宮,本皇子便能夠讓你躺著出去。”
怎麼聽楚荊這話,這是對蘭夢溪開始威脅,下了絕殺令嗎?
蘭夢溪麵色無恐,平靜的出乎楚荊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這個女子麵對自己的危險竟是這般淡定,那淡定的眼神甚至讓他有片刻的恍惚,以為當真是梅若晴在眼前,隻是她眼神中的淩厲和過分平靜,又提醒了楚荊,這絕非是梅若晴。
前後不過是錯愕的瞬間,便聽得蘭夢溪說道:“殿下,如果你覺得這般威脅能夠讓我離開,我蘭夢溪若當真是個怕死的人,恐怕經曆過昨晚娘娘對我的警告,我便會順著娘娘的意思離開皇宮,可如今還在這兒,你卻仍舊對我用威脅這招,不覺得太多此一舉了嗎?”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蘭夢溪不反擊就不錯了,哪裏還會那般尊稱,索性在楚荊麵前自稱“我”。
楚荊冷笑,手中的力氣加大,蘭夢溪握緊的拳頭不由得顫抖,她發誓,若是楚荊再對自己進行進一步傷害,她一定不會就此忍受,定然會反擊。
蘭夢溪啊蘭夢溪,你這分明是自己找死。蘭夢溪在心中對自己無奈道。
楚荊說完,猛然甩手,蘭夢溪甚至都能夠聽到自己下顎錯位的聲音,疼痛感瞬間蔓延開來,她連呻吟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身子便被甩了出去,隨即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熟悉的蘭花香氣,蘭夢溪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卻不覺有些淒涼和失望。楚驍啊楚驍你來的為什麼總是那麼晚,總是在我受傷之後才出現。
楚驍將蘭夢溪抱在懷裏,手溫柔的撫上蘭夢溪的下顎,眼中有隱隱的怒火,隨即將蘭夢溪護在身後,銳利的目光望向楚荊,深沉而又帶有不悅的聲音響起。
“三弟,你和母妃究竟如何才能夠放過她?”
楚荊一見大哥,臉上陰霾的情緒散去,卻多了一些焦躁:“大哥,她不是梅若晴,這點你是知道的,不要被她給迷惑了,這個女人來曆不明,倘若當真的要對大哥不利,大哥後悔莫及,母妃正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想要將她趕出宮去……”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清清楚楚,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梅若晴是梅若晴,她是她,兩者不一樣,我也從來沒有將她們混淆,你和母妃多慮了。”
“多慮多慮,你們異口同聲都是這番話,大哥,你還說你沒有被她迷惑,那現在你這是在做什麼?分明就是在袒護她,包庇她,完全聽不進去我和母妃建議。”
楚驍憤怒的嗬斥道:“三弟,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不論是母妃故意支開我來警告蘭夢溪,還是你故意讓人阻撓我借此來威脅她,我都並沒有就此事和你們算賬,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子,你們放過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