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沉重地歎了口氣:“真想不明白,人類野獸和變異動物橫行的大環境已經如此惡劣和艱難,人類自己還要進行互相消耗的內鬥,他們就不怕自取滅亡嗎?”
“嗬嗬,”金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無論什麼情況下,同類永遠是最愛自相殘殺的了……”
“瞎說,”水墨不服地反駁,“我看那些變異動物之間就從來不自相殘殺。”
金忽然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如果那些被感染的人群和動物也算作同類的話,倒的確沒見過它們互啃……不過因為慣性思維,你不可能把感冒發燒或得了艾滋的人群從人類的範疇中劃出去,也不會把中了同一種病毒,比如得了天花的牛猴駱駝以及人類一起劃分為同類,所以大家還真沒那麼構想過……按這個思路回想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動物和人類,它們會一起搶奪‘新鮮’食物,攻擊人類,倒的確不見它們互相攻擊過……”
“是因為中了病毒,對同樣中病毒後不美味的‘食物’沒了食欲嗎?”一旁聽到談話忍不住加入的小耳朵好奇問道。
“根據我們的研究,被病毒感染後,無論動物還是人,身體機能會發生巨變,新陳代謝會變得極為緩慢,你沒見過那些被感染的人或動物拉屎拉尿吧,路上也沒有這些痕跡……”
水墨和小耳朵被金突然變得粗俗的言語說得幹笑了幾聲:“是沒見過。”
金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所以他們的食欲其實也幾乎沒有,不吃不喝還能力大無窮,‘精力旺盛’,如果腦袋正常的話,豈不是像成仙了似的?”
水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許這就是那個自稱‘英雄’的恐怖組織在追求的?”
金眼神一閃:“說不定還真是呢,嗬嗬。”
小耳朵的眼神也閃爍了一下:“如果今後能夠改善基因融合病毒的話,人類真的能成仙嗎?”
金勾了勾嘴角,眼中閃過隱晦的不屑:“是當傻子一萬年呢,還是當個牛逼‘神仙’活十年,亦或是做個平凡的普通人,還是做個追夢的瘋子,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吧。”
說著,金的神情又突然一變,感興趣地朝水墨挑眉一笑:“你的猜想很有趣,我們繼續說!被感染的人或動物沒什麼食欲,但它們仍會依據本能捕獵人類,也許這是病毒要求複製傳播的本能驅使,那麼問題來了,它們是靠什麼判斷對方是不是已被感染的同類呢?”
“靠視覺——看對方的模樣?”
“靠嗅覺——聞對方的氣味?”
“靠聽覺——這個好像不靠譜吧……”
“觸覺似乎更不是了,好多時候隔著好遠就知道了。”
“五感裏隻剩味覺了,明顯也不是……”
水墨和小耳朵窸窸窣窣討論一番,一一排除。
“依照你們的常識,能在二三十米或更遠的距離瞬間判斷出那些貓、狗、老鼠是否是被感染的變異動物嗎?”
“挺難的,基本都是等它們靠近後,根據它們的外表,行動的速度、反應、力量以及凶狠程度超過普通動物水準才能判斷出來。”
“下一個問題來了,那些被感染的人類野獸依靠它們相當於三歲幼兒的智力水平便能在遠處瞬間判斷出視野裏哪些是‘非我族類’,而那些變異動物亦然,人類曾使用過很多視覺聽覺嗅覺方麵的手段和偽裝試圖欺騙它們,但除非不引起它們的注意,否則在一定距離內它們對此似乎都有一種超越五感的精確判斷力,以這種標準來看,它們還真的稱得上是‘同類’呢。”
水墨和小耳朵呆愣地眨眨眼,忍不住麵麵相覷,不是他們無知,而是世界變化太快,本來的世界之謎就已經夠多了,現在就更加玄妙得讓人的理解力都跟不上了啊。
金依舊沉浸在思考的興奮中:“就像我剛才說的,同類最愛互相爭鬥,貓之間,狗之間,人之間……更是喜歡自相殘殺,結果中了病毒後它們反而成為相親相愛一家人了呢,嗬嗬,真是有趣!”
“是一家怪物……”小耳朵忍不住小聲嘀咕。
“病毒入侵它們的大腦,讓它們擁有了識別同類的能力?也許並不是通過視覺、聽覺,蝙蝠不是可以靠發射超聲波進行回聲定位麼?或許病毒可以讓被感染者擁有某種我們看不到聽不到的輻射波……很遠就能夠被‘同類’接收到?而沒發出輻射波的就是非同類。”水墨也托腮陷入思考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