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小歡回自己住處用涼水帕子敷了敷眼睛,回到大廳先找了一圈人,二姐已經回去了,娘和大嫂正招待女眷們,和她們打了個招呼,麥小歡去了新房。
“你這丫頭怎麼才來,在這好好陪陪……你二嫂,我出去了。”麥永海彈了妹妹額頭一記,外麵已經催好幾次了,自己又不能讓新娘一個人待在這裏,左等右等妹妹都不來,自己都要派人去找了。
“二嫂,你瞧二哥他欺負我,紅包沒討到一個,先賞了我一個爆栗,你可得幫我啊!”
麥永海和郝悠蘭雖然已經是夫妻了,兩個人接觸卻並不多,被麥小歡一調侃,臉上同時染上兩朵紅暈。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很可能又要挨打,麥小歡把二哥推出門,幫郝悠蘭摘下頭飾,讓丫鬟幫她沐浴。
“錦秋、錦榮,你們去廚房端些吃的來,不要太油膩的,我和二嫂都餓了。”
兩個人去的時候高高興興,回來都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麥小歡一邊幫郝悠蘭絞著頭發,一邊問。
“姑娘,您那位大娘臉皮也太厚了,居然跑到後廚要雞鴨魚肉,說是拿回去孝敬老太太的,那麼多東西老太太什麼時候能吃的完,最後還不都歸了她。奴婢隻說了句這事得聽姑娘的,就被她數落了一頓,那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跟您學。”
原來是為了她生氣啊!麥小歡讓錦榮下去傳話,親戚們走的時候可以帶上些魚和肉,剩菜給莊子上的佃戶們分分,那些沒動的大件用地窖裏的冰鎮上運到逸風山莊和麥溪山莊一些。趙老爺子要去麥溪山莊住段日子,她也需要東西招待貴客。
有了主子發話錦榮小跑著去傳話了,這邊姑嫂倆溫馨、安逸地吃著晚飯,男客那裏一大群人已經排著隊等著敬新郎官酒了。這要是都陪完,別說洞房花燭夜了,就是自己爹娘恐怕都分不清了。
麥永河嘴笨,隻知道悶頭擋酒,其餘的事情都要靠麥永海和湯宇駿,麥家其他堂兄弟和表兄弟站在一邊笑著看熱鬧,根本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
眼看三個主力都有了醉意,周越走進人群:“天色也不早了,我替新郎敬大家一杯,喝完這杯大家就散了吧!”
欽差發話,誰敢不聽,於是周越一杯酒幫麥永海解決了所有麻煩。
“謝謝越公子幫忙。”麥永海在心裏給周越發了一張好人卡,責怪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古道俠腸呢,夠意思,以後要是有什麼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一定竭盡全力幫忙。
第二天郝悠蘭過來認親時,被麥家龐大的親友團嚇了一跳,自己沒準備那麼多禮物怎麼辦啊!
“二嫂,過來見過奶奶吧!”麥小歡借攙扶她的機會小聲安慰道:“別怕,禮物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你隻管給奶奶和爹娘磕頭就好,其他人行個禮就可以了。”
郝悠蘭按照規矩先給麥劉氏磕了頭,麥劉氏從衣袖裏萬分不舍地拿出一隻玉鐲,這是剛剛二兒子遞給自己的,一共兩隻,老綠色的是給自己的,這個顏色淺的是叮囑自己送給孫媳婦的。
其實自己也準備見麵禮了,一支金釵也值不少錢呢!這麼半天她就在掙紮是送金釵把鐲子私自留下,還是按照兒子的意思送玉鐲呢?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拿出玉鐲,因為就在剛才自己猶豫的時候恰巧看到小孫女冰涼的眼神,萬一兒子把自己藏下鐲子的事情告訴她,萬一她真的找了村長和縣令,自己再也別想住在沙溪村了,以後也不太可能從老二家得到好處了。
“喲!我們永湖成親時老太太隻送了新媳婦一對銀耳環,這兒媳婦的身份還關乎這見麵禮的薄厚呢?我今天還是上一次聽說這種事。”吳氏找茬。
“二嫂,你該給爹娘敬茶了。”麥小歡無視跳腳的大娘,讓一對新人繼續見禮。麥旺給小夫妻倆每人一個紅包,單翠花送的是海蘭山莊的鑰匙,這裏以後就是想兩口的家了。
因為剛才的事情吳氏臉色很難看,郝悠蘭給她行完禮,送上一大一小兩雙繡著圖案的新鞋時,她隻是淡淡說了句起來吧!連手指甲大的東西都沒拿出來。
這就是自己親戚,麥小歡昨晚睡不著的時候,自己還覺得那麼對待麥小玲有些不忍心,現在看到大娘的做法,心裏那點內疚已經化為烏有了。
一圈親戚拜下來,收到最貴重的禮物就是奶奶拿出的玉手鐲了,三嬸和姑姑們好像商量好的一樣,都送了對金耳環,都比不上比郝悠蘭送給她們的禮物貴重。通北縣這些親戚幹脆一毛未拔,人家直接說家裏困難,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當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