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烈日當頭。
植被蔥鬱的棲山上空,燥熱氣息不斷撕扯著空氣,而山低,卻陰寒徹骨。
被大樹嚴密包圍的山低,死氣沉沉,水霧縈繞,匍匐在地的植被,表層都覆著一層厚厚的結晶,氣溫低的可怕。
而這低氣溫的源頭寒氣,來源於山低隱秘處的一方水池,圓形的水池被灌木遮掩著,昏暗的視線裏,還能看到不斷冒著白霧的氣體。
那股不可抗拒的陰寒氣體,此時,正源源不斷的往那池中之物身上彙聚。
此時,水池裏浸泡著一個人。
嫋嫋水霧縈繞的男人,暴露在上方健碩赤/裸的身體,散發著與這氣溫不符的滾燙的氣息。
明明陰寒無比的山低,池中之人卻像被火烤一般,被炙熱的氣息覆蓋著,一滴滴水珠不停地從身上冒出,滑落。
冰與火交融的水麵上,肉眼可見水波翻騰。
一頭半濕的長發垂散於水中,像綻開的玫瑰,火紅如血,精致絕倫的五官透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男人緊閉著雙眼,放任身上氣息亂竄,看似忍耐著極大的痛苦。微皺著眉頭,殷紅的嘴唇卻始終掛著一抹掩蓋不了的邪氣。
靜謐的空間,除了翻騰的水聲,別無其他。
突然,隻見星眸緊閉的男人,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紅瞳暴露在昏暗中顯得異常刺目。
一層紅光在水池中蕩漾了開來。
紅發,紅唇,紅瞳,全身泛著火紅的男人,一張漂亮到天理不容的麵容,此時卻散發出一股凜冽的煞氣。
對,煞氣!隻見他沉默地低頭凝視著身下。。。
明明肉眼可見的清淺水潭,在這安靜的空間中,卻突然聽到一聲像石頭砸入深水中的聲音響起。
似遠似近的沉悶聲響起,水流突然開始蕩起來。
有東西正在從水底下上來!
無垠火紅的星眸,霎時間瀉出一股濃濃的殺氣,但此時他卻全身被禁錮著,一動不動。
一股壓抑的氣息在他胸中聚集。
他剛從破裂麵拾命逃出,好不容易啟用陣法保命,一旦陣法出現差錯,輕則傷勢加重,重則性命不保。
隻是,這種禁地邊緣,怎麼會有活物出現!
無垠臉色陰沉的瞪著水下,想不通為什麼。
“撲啦啦”一聲響起,一個冰涼的物體從水下竄起,遊經他的雙/腿間,擦著他的兄弟,鑽出水麵,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他麵前,不怕死的趴在了他身上。
不但如此,這冰涼的物體,還踩住了他的兄弟!
一隻腳踩著他的兄弟,一隻腳蹬著他的腰際。
無垠臉色一瞬間難看到極點,很想出手把身上的物體拍出去,奈何不能動,隻能任由身上的物體繼續不受束縛的虐待他的兄弟!
無垠氣息絮亂,胸中一股悶氣狂湧,忍耐著極大的怒火,而身上的活物,卻似乎並未感覺到他的異樣。
上方空氣一流通,水澗大口的吸了吸,然後猛拍胸脯吐了口氣。
幸好,活著出來了!
“這水冷死了!”暴露在水麵上,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水澗才意識到這水有多冷,趕忙支起身,上岸。
在被她當做是岸邊一部分的無垠,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就見身上那個無視他的女人,雙手攀著他的身體,腳下踩著他的兄弟,雙手雙腳並用踩踏著,爬上了岸。
上了岸,水澗連連大喘兩口氣,毫不做停留的踉蹌起身,轉身就走。
忽然像意識到什麼似的,水澗猛的轉身往水池一看,剛好撞進了一雙妖豔的火眸中。
水澗背後一涼,一縮脖子,想也不想轉身就跑。
“噗嗤,噗嗤”
池麵上,水波不停的翻滾,沸騰。
無垠怒瞪著跑得隻剩背影的人兒,一張臉怒火中燒。
這該死的女人,把他全身踩遍不說,不留一句道歉,見他還像見鬼般受到驚嚇,一溜煙就跑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尊嚴性侮辱!
此刻,他被踩的兄弟還隱隱作痛,似乎在向他訴苦。
他的自尊受到了無法彌補的創傷!
無垠狂暴的瞪著水澗消失的方向,一口怒氣差點逼得他陣法破裂!
該死的女人!
等本王出去了,一定不會讓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