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師,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王二鐵憂愁的道。
衛大老師想了半響,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這事他也是頭一次碰到過,古人言民不與官鬥,大開發背後若是沒有人撐腰,他們不敢這麼囂張,雖說江城郊外不像城內地皮寸金寸土,但這麼大麵積的拆遷,沒有體製內腰板硬的人撐腰,他們是不敢這麼搞的。
“走一步看一步,正義始終會戰勝邪惡的。”衛東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王二鐵重重的點了點頭:“那俺們先回去了,不耽誤衛老師休息了。”
“別急,我跟你們一起走。”衛東從床上拿起外套,站起身來,聽到衛東要去村裏,王少峰和張江還有滕野太郎也都站了起來。
“老師我們也去。”
“你們在酒店住,我去村裏看看就回來。”衛東拍了拍王少峰的肩膀,白天的事對這幫未出校門的學生造成的心理影響還是很大的,頭一次見識到這個社會的不公平之處,他們這些從小錦衣玉食的二代們,也都心有感觸。
“走吧。”衛東指了指門外,跟著眾人一塊離開了房間,向王集村走去。
“咱們也去。”王少峰穿上外套,說道。
騰太郎眼睛一瞪:“老師不讓我們滴跟著。”
“白天那幫人肯定還會回來,老師一個人對付不了。”說完王少峰開門而去,騰太郎和張江對視一眼,也都匆忙穿上衣服,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回到王集村,村口留了三個年輕人看守,他們晚上就住在村口的村辦公室,村委書記也都一時憤怒的村民打進了醫院,村長也進醫院了,村辦公室也沒人。
“衛老師,去俺家坐會兒把。”王二鐵熱情的邀請道,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看向衛東的眼神都充滿了尊敬。
也都熱情的招待道:“衛老師,俺媳婦剛做的飯,去俺家吃吧。”
這麼一客氣,倒是把衛東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一眼村頭一個門口放了一堆破自行車的窩棚道:“那是誰家?”
“那是陳大爺家,他不是俺村人,聽老輩人說是早年間逃荒到我們村,後來就住在村頭了,都幾十年了,平時幫村裏修修自行車,賺些小錢。”
衛東點了點頭:“那我去看看他,你們都回去吃飯吧,也都累了一天了。”
“那咋行,不能讓衛老師你空著肚子啊!”
“我在酒店吃過了。”衛東隻好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都回去吧,我去看看老人家。”
他們隻好作罷,王二鐵表示待會讓他媳婦過來送點飯過來,一眾人都各回各家吃飯去了,衛東點上一支煙,走到窩棚前,敲了敲門,說是門,其實不過是一個木板。
“誰呀,是不是車子壞了。”木板被挪開,裏麵走出一個髒兮兮的老頭兒,衛東剛想自我介紹,老頭兒卻熱情的招呼道:“衛老師,快裏麵請。”
衛東沒想到他認識自己,想必是白天聽村民們說的,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大爺做飯呢。”
“做飯呢,我這地方簡陋,坐這把。”說完把自己吃飯的凳子騰出來,讓給他,衛東看了看他碗裏的菜,一小塊鹹菜配半碗剩米飯。
“小夥子,今天下午好樣的,多虧了你們,不然村裏就得讓那幫王八蛋給拆了。”陳大爺伸出大拇指道。
衛東笑了笑:“應該的。”說完看了看屋裏,牆上掛著的也都是一些車輪胎和自行車上的零件,屋頂吊著一根線的電燈泡,散發著昏暗的燈光。
掃視了一圈,唯一的一件電器應該就是床頭的那把手電筒了,但雜亂無章的屋裏,卻有一塊被裱起來的一張獎狀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爺以前當過兵啊!”
上麵寫的是對陳全夫在反法西斯戰爭中做出的貢獻以表彰,上麵還掛著一塊勳章,陳全夫應該就是他的名字了。
“當過,打過小鬼子。”陳大爺樂嗬嗬的道。
衛東點了點頭,肅然起敬,這是自己的前輩!當年那個民不聊生的歲月裏,全靠這些老一輩革命軍人的浴血奮戰,才換來今天的安寧。
“你也當過兵?”陳全夫今年八十多歲了,但眼睛還是很好使的,平時修修車,運動多一點,手腳麻利,頭不昏眼不花,昏暗的燈光下,一眼就看到衛東虎口處的老繭。
“是呀,我也幹過幾年。”
“在哪個部隊?”一聽他當過兵,這引起了他的興趣。
衛東隨口道:“在29軍。”
“29軍?你們的司令員是誰?”他往嘴裏夾飯的筷子忽然停住了,身子一震,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