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張小雅還沒了解況情,衛東也不去跟她計較那麼多,幾步邁到她的跟前,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強行將她帶出這個鬼地方。
張小雅哪曾想班主任會如此強硬,手都快被捏斷,嚇得急忙想要掙脫,可她一個小女孩哪裏能扯得動衛東金箍一般的手掌!拉扯之間把她眼淚都快要疼出來了。
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阿忠怎麼能忍,朝著邊上的幾個弟兄吼道:“給老子弄死他!”
以多打少,旁邊幾個青年自然不會慫,就在阿忠一聲吼下,幾個人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敲碎向衛東刺去。
衛東反應極其迅速,委身就躲過了當先刺來的破酒瓶,左拳立即朝著這人太陽穴砸去,對方慘叫一聲就已經倒地,攻擊接踵而至,沒有半點停頓,在第二名青年手中的椅子快要砸中他時,已經被衛東狠狠鎖住了喉嚨,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一個拋摔倒地,哼都哼不出來一聲!
阿忠這老小子倒是陰險,趁著自己兄弟牽製住衛東的同時,他偷偷反手將手中的一記酒瓶子朝他砸去。
衛東在劇烈運動下大腿的傷已經開始裂開,“哐當!”一聲,沒有來得及防備阿忠的酒瓶偷襲,正中臉部,玻璃渣連著酒水頓時四處飛射,周圍人不同程度地都被濺及,腥紅色的血液同時順著臉部而下,如些血腥暴力的場麵嚇得旁邊的張小雅尖叫不已。
迪廳磕磕碰碰總會碰到惹事的人,三天兩頭就會有人爭吵打架,這是十分平常的事,看場子的混子一看這兒有人鬧事就急急忙忙衝了上來,一看是阿忠幾個熟客,再看對方是個生麵孔,頓時分出敵我形勢,掏出折疊警棍就朝衛東招呼而去。
“砰!”這一棍子下來衛東忍著大腿處的傷痛,強行躲了過去,驚險擦過衣角,砸在了後邊的桌子上,當下情況對自己非常不利,雙拳難敵四手,而且自己還有傷在身,衛東不敢戀戰,強行拉起躲在一邊的張小雅就往人群中逃去。
迪廳裏嘈雜的DJ音樂還在繼續,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這角落裏的小打小鬧,而衛東正是利用這機會在人群中左閃右閃,劇烈地運動導致大腳傷口血崩,他的逃跑速度越來越慢,時不時會被身後幾個追上來的青年混混打上幾拳或是敲上幾棍,疼得他是呲牙咧嘴。
不過衛東也不是隻光顧著逃跑,當有人追上來時,他會找準機會適時地打上一拳抑或是踢上一腳。令人驚奇的是,每當這個男人打出的拳頭擊中人時就會隨著慘叫迸飛出幾顆牙齒,而踢上一腳時則能聽到清晰的肋骨斷裂聲。
為了避免張小雅在混亂中被誤傷,衛東是一隻手緊緊地將她護入懷中,這一舉動更是導致他的行動更加不便,好幾次都被後邊看場子的大漢用折疊棍砸到身上,痛得他連呼吸都快停止了,身體和內髒像是要被硬生硬砸開一般。
但衛東的敵人也沒好到哪兒去,凡是被他沙包般大的拳頭打中或是被他沒受傷的腿踹中時,隻能說更加慘烈,那一拳下來的滋味像是被一輛200時速的大貨車撞到一般,全身每一個關節都跟斷碎了一般。
周圍不少看熱鬧的家夥倒是看得直呼過癮,一群手持武器的家夥愣是被僅僅隻有一人的家夥耍得團團亂轉。
衛東並沒有三關六臂,時間久了自然是抵擋不住一大群人的圍攻,偶爾會被人敲上一記猛棍或是被啤酒子砸到,他愣是不會叫出聲來,頂多是悶哼一聲,仍然護著自己的學生往迪吧外逃串。
千辛萬苦衛東總算拖著張小雅支撐到了迪吧的榆木大門口處,先前向他收門票錢的看門小子見情況有些不對,頓時上前陰攔,卻被早已經被他蓄滿力氣的一拳打翻在地,衛東經過他身邊時還惡狠狠朝他吐了口唾沫罵道:“讓你這狗兒子坑我二十塊門票錢!”
躲在衛東懷裏緊張異常的張小雅,莫名聽到他突然蹦出這麼句不著邊際的話,居然“撲哧”一聲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笑,笑你媽個比!”衛東此刻是覺得自己死裏逃生,今晚若不是為了這丫頭片子,如今哪能這麼慘,心中積蓄的一股怒火頓時撒了出來。
“你……”張小雅看著眼前這人的模樣,凶神惡煞,加上一臉的鮮血就如同是魔鬼一般,嚇得她再也不敢反駁半句。
“還站在這兒等別人追上來砍死你嗎,趕緊跑!”衛東沒好氣道,不由分說就拉起女孩的手朝著街道口一瘸一拐的奔去,張小雅好幾次踉蹌差點摔在地上他也是不管不顧。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張小雅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累得瀕臨死亡,僅憑著對方強拽的一分力氣仍然還在奔跑。
衛東東拐西彎,在確定已經完全甩掉那些打手後才在一處草坪上停下來,喘氣都顧不上,先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包在已經大幅度裂開的大腿傷口上,盡管如此那腿上的鮮血還是沒止住一滴滴順著腿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