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了比想象中更多的代價,新的光明之星集團在步履滿山裏麵開始了初步的運營。現在,他們脫離了本地區的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想要與環境進行拚爭,逆天而行的姿態與事物發展的規律南轅北轍,幾乎從一開始就買下了慘敗的種子。
高投入、高付出之後,還夾雜著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糾紛麻煩和不斷地抽查審驗,加上名聲的敗壞,就連以往的那些關係戶和供銷商甚至是合作關係良好的關係戶,慢慢的也在知道了這個家族跟公家之間尖銳的矛盾之後,對他們采取了敬而遠之的態度。
所有的原因集合在一起,一個又一個的金錢窟窿在無限的擴大,每一天的營運都意味著更大的損失。生產出來的東西沒地方銷售,而且遲遲得不到檢測機構的認可,光憑這一點足以搞垮光明之星---這個剛剛運轉起來的生產企業了。
這僅僅是在與市政廳和周圍民眾之間的矛盾,在幫派爭鬥方麵,李氏家族的日子同樣不太好過。
在明麵上,李家人主要的對手來自市東區的飛狼幫的威脅,他們想要擴展勢力的主要方向也是在這市東區,兩邊的關係日益緊張,幾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早晚會有一場驚心動魄的惡鬥。
再就是衛東,這是一個關鍵性人物,他的單打獨鬥的特點往往受到對手的輕視,但是一旦這家夥打鬥起來,造成的殺傷性不亞於一個小幫派,而且等到他把對手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好大一群人卻根本傷不了他。先前已經有黑道元老高手,所謂力大無窮的壯士,還有黑龍會的職業殺手都栽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一個李耀想避開都無法避開的人物,是他始終邁步過去的一道坎,是最讓他在噩夢中夢到的一個強勁的對手。盡管李耀已經研究、琢磨自己曾經的衛大老師有好一段時間了,還是沒有發現他到底有什麼短板或者說是弱點,這確實是讓所有衛東的對手都感到灰心喪氣的一點了。
除了這些挑戰之外,李耀的大哥李天龍,也就是上一任李氏家族的家族長,在被衛東和王力協同市公安機關聯合擊垮之前,曾經十分信任的一個司機,名叫鄭明秋,現在已經在市南區與市西區的緩衝地帶崛起了。這家夥完全是鑽了李氏家族衰落之後的機會,憑借著李天龍被擊敗時候留下的那一批人,漸漸發展壯大起來的。
這個鄭秋明,打著複興李氏家族的幌子,卻在暗地裏建立起了他的鄭家集團勢力,在李耀接任家族長之後,多次婉言拒絕他的征召,還在四處散步李耀未成年、沒資格擔當家族大任的流言,甚至斷定李氏家族將要斷送在李耀手中的惡毒言論,收集起一大批脫離近江家族控製的分離出去的小幫派人員,現在已經有了與李耀掌控的勢力相對抗的力量,更加不把李耀放在眼裏了。
因為這個鄭老大與李耀的對峙,很多從前李家家族的舊部,也在兩邊勢力之間搖擺不定,左右逢源,甚至那些對李耀的能力有所懷疑的分部人員,早已經暗中投靠到了鄭明秋的那一邊。還有一些因為鄭老大的蠱惑和示範,一心想著獨霸一方,做獨立小幫派的老大。
這些都是李耀執掌新的家族力量之後需要正視的現象,也是市南區遲遲得不到統一的最不穩定的因素,嚴重的製約著李耀發展複興的腳步,但卻在一時之間無法徹底清除這些分裂出去的人。
好在這個鄭老大沒有公開摻和進他跟飛狼幫的爭鬥中,保持著一種近乎中立的態度,打著坐山觀虎鬥的盤算,間接地也讓李耀在進攻飛狼幫的時候,對自己的側麵感到比較放心。
然而,李耀到底還是太過年少,想不到更加深層的事情。缺少在社會上的曆練和人生經曆的他,還沒有領略到‘攘外必先安內’的重要性。飛狼幫固然強勢,但他們畢竟是外來的幫派,再怎麼厲害,也不能講李氏家族驅除到市南區以外。而市政廳這邊則是下了徹底清剿近江家族勢力的決心,他們如果發動起來,那就是連根拔除的大行動。這個鄭明秋雖然表麵看起來有一種軟弱無力的姿態,但他卻能夠以李家內部力量的名義,想辦法取李耀而代之,那時候李家家族可能就要徹底被鄭家瓦解掉了。
放著最致命的兩個對手不去想辦法應對,卻總是執迷於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外部對手,這是非常愚蠢的戰略性失誤,但李耀狂妄自大,自以為是,憑借著自己那一顆勃勃的野心,聽不見周圍人的勸阻,根本不可能改變他心中重點對抗飛狼幫的策略。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任憑他再怎麼聰慧不凡,如果沒有足夠的經驗教訓,他免不了把事情看的太過淺顯,也避不開坐井觀天的自以為是,這也是外界普遍對他不太看好的重要因素之一。再加上這個家夥太過專橫霸道,聽不進去別人的批評規勸,也就無法對一些事情做出正確的判斷。
很明顯的,如果李氏家族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個未成年的少年身上,早晚擺脫不了陰溝裏翻船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