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們走進去的時候,一下子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這時候,那個躺在床上的楊林的父親,似乎終於看清了這些人的身份,小心的起了床,一邊穿鞋一邊對大家說:“你們是附近學校的學生吧?我家這麼寒愴,又髒又擁擠的,也沒法給你們找地方坐。唉……”
衛東趕緊走了過去,攙扶了一下這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加蒼老的中年人,入手之處更是心痛,這個人形銷骨立,瘦弱的跟一根枯槁的木頭一樣,給人的震動簡直無法當場形容。
“不用扶,不用扶。嗬嗬,我還能走得動。”這個有些蒼老的人兒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看在衛東的眼裏,更加震撼。在一瞬間,他再也顧不得去跟那些學生進行什麼言傳身教了。
隻有一個想法湧到了他的心中,他下了決定,一定要讓這家人擺脫這個困境,哪怕花再多錢,也放手一試,讓可愛的楊林不再失去這個可敬可憐的老父親。
“大哥哥,你快自己坐下吧。”
衛東趕緊從角落裏找到一個黑木凳,放在了這位楊家的老哥身邊,攙扶著他慢慢的坐了下來。
“謝謝,謝謝哈。”那個可憐的人微笑著說。
自始至終,衛東沒有在這個深受生活折磨的人的臉上,看到什麼悲哀的神色,仿佛他已經看透了這一切,不再把眼前的艱難困苦當做一回事。
“大哥哥,我是楊林的朋友,也是他現在的老板。他現在幫我做活。小夥子很能幹,我很喜歡,你就放心好了。”衛東沉思了一會兒,想到了這個辦法。
以楊林的朋友加老板的名義,對他的家庭進行救助,能夠省卻很多心理上的負擔或者各種疑慮,既能夠讓楊林安安心心的踢球,也能夠讓他的這位老父親得到心理上的滿足,而不是覺得是外界對他的施舍。再有一條,就是一個父親,尤其是貧困家庭的老父親,尤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有出息,打破全家人的命運,能夠闖出一個好名堂,這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多。
但這位有些顫抖的中年人,卻有些無奈的說:“哦,是這樣啊。我兒子有出息了,做父親的當然會很高興,但是家裏的這些牛啊羊啊什麼的,我自己可是真的照顧不過來啊。平常的時候,都是小林子出去割草,現在總不能把它們都餓死吧。”
衛東攙扶著他那一直抖顫的瘦弱身子,一邊往身邊的學生們看了一眼,擰眉深思片刻,突然對那些學生說:“你們不用回去寫什麼作業了,就在這裏談談自己的感受吧。”
身後的兩個女老師和那群少男少女們,似乎還沒有從這極度貧窮的環境中恢複過來,他們呆呆的望著四周黑魆魆的屋子,都陷入到了沉默裏麵。
衛東沒有著急逼迫他們,而是忍著心裏的那種焦躁的心情,一直在等著他們說出心裏真實的想法。
“衛大老師,”一個清脆的聲音喊了出來,驚醒了大家,那是蘇曉染在說話,她第一個發言:“我願意幫小林子家割草喂牛,而且還要請工匠過來幫他們家蓋一座大房子,有專門養這些牛羊豬狗的圍欄。”
藤野太郎沒等蘇曉染說完話,就搶著回答:“我要把這種情況告訴我爸爸,讓他捐款給這位伯伯,給他治病,住最好的醫院。”
張小雅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痛哭流涕的說:“我要把這些事情寫下來,拍下來,讓大家都知道還有這麼悲苦淒慘的地方,給他們籌措捐款,還要警醒世人,不要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哇……”有一個男生也控製不住的哭了起來,他大咧咧的說:“我爸爸……我爸爸是市政廳的大官,我要告訴他,讓他過來查查這裏管事的人,為什麼看著他們家弄成這個樣子也不過來救濟。一定要……要把那些不作為的地方官抓起來問罪。555……”
“別哭了,別哭了孩子們,不打緊的,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不要哭,這都是人的命啊。”楊林的父親突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朝著大家低聲的喊著,他是見不得這群孩子在他麵前哭泣的。
秦素素也是兩眼通紅,哽咽著說:“衛東,咱們把楊林加入到班裏,好好教育教育他,讓他長出息了,才能徹底改變一家人的落後,否則都是治標不治本啊。”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劉思思趕緊附和秦素素的話,對衛東說:“按道理講,咱們班有42個學生的名額,可以再招進來一個學生。但是不要忘了,咱們班的學生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背景,日常要是攀比起來,可能會讓楊林的心靈受到傷害,還是把他送到別的班級,再多加關心重視吧。”
“你們說的很對!”衛東高興的說:“就按你們說的辦。咱們不要等,就從今天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