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楊林的那個足球還是嶄新的,他把那個母親臨終前送給他的唯一的禮物,用袋子裝好,就放在自家的炕頭的牆壁上,從來舍不得拿出去踢,更不可能用到野球比賽中去。
誰會拿著在自己心目中的母愛的象征的聖器當做皮球到處踢呢,更不要說讓那群小夥伴把它踢過來踢過去的。
衛東旁觀了這後麵的兩節課,他對學生們如何援助楊林一家抱著置身事外的態度。原因很簡單,他不能讓外麵的人感覺到這些事情是他一力掌控的,因為作為一個老師,引導學生們出錢出力,去援助別人家的困難,這消息如果傳到一些家長的耳中,反而會讓事情變了一種味道。
就讓學生們自己去決定,如何讓他們真心想做的事情,全部自主的做出來吧。
基於這個原因,秦素素和劉思思也沒有要求學生們捐款捐物或者鼓動他們借助學生家族的力量去拯救楊林一家。
令他們感到欣慰的是,學生們十分單純少量,他們背負著魔鬼班級學生的罵名,隻不過是因為調皮搗蛋而已。這一次的實地考察之後,他們完全是發自真心的,要去解決掉存在在世間的淒慘的悲劇。
就在這個教室裏,大家有條不紊的挨個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要讓我爸爸查一查那些無能的官,看看他們到底都在幹什麼?”
“我要找人給他們家蓋一所漂亮的大房子。”
“那位伯伯的病要趕緊治,聽說塵肺病是一種很難治的病,咱們幫楊林留下他的爸爸吧。”
“恩,我查一查塵肺病是什麼病啊。”
“好像需要很多的錢,他們沒錢治病,隻能在家裏等死了。”
“不是有大病醫療保險嗎?這是職業病,得找到那個逃跑的黑煤礦的老板。”
“我記得還想有一個‘塵肺病救治中心’,還有專門的基金會,應該找他們幫忙才行。”
“我爺爺有個朋友是大醫院的院長,等今天放學回家,我給好好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
“我查到了,塵肺病很難根治,需要靠藥物維持,確實需要花很多的錢呢。如果積極治療的話,三期塵肺病患者也能夠活上幾年到幾十年不等。”
“這真是太好了,沒有錢咱們就募捐吧。隻要大家都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還怕有什麼克服不了的困難嗎?”
“我們需要跟父母說一下嗎,說不定他們能夠幫更多的忙。”
“算了吧,我爸爸老難說話了,一聽見捐款,他準得揍我。幸好我還有5000塊錢的私房錢,全都捐給他們一家吧。”
“擦,真沒出息,5000塊錢也說得出口,還私房錢呢,你這是在逗我嗎?”
“那……那你捐多少錢啊?”
“我捐給他們家兩萬!”
“土豪,咱們交給朋友吧。”
“切。”
“我也捐兩萬元。”
“我捐一萬。”
“一萬。”
“八千。”
“一萬。”
……
等到蘇曉染親自拿起捐款記錄表,從靠近窗戶的那邊第一位同學開始進行記錄的時候,那個男孩子二話沒說,就在上麵寫上了自己捐錢的數目和名字。有了這個範例,後麵的人跟著寫上了自己要捐出的東西來。
最後,幾個同學仔細的計算了起來,全班四十一個學生,一共承諾捐款50萬。
聽到這個數字,大家都楞了一下,沒想到僅僅在高三三班一個班裏麵,就承諾下這麼大數目的捐款。
衛東這時候站了起來,對全班的學生們喊道:“雖然今天你們的做法,讓我感到很欣慰。但是,這種有些憑著衝動進行的捐款,我覺得大家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今天的這份名單,體現了你們的心意,但沒必要這樣在乎捐款的數字,回去跟家裏麵的父母說一下,盡量不要起什麼爭執。在周二我們集體旅行之前,把要捐出的錢物交到秦老師和劉老師那裏就行了。”
在大家直視的目光中,衛東最後笑了笑說:“我以個人的名義,拿出10萬元,用來救治楊林父親的病,並且將這個消息發到微博上,還是讓整個社會都知道他們家的困境吧。”
“帥氣!”
“不愧是衛大老師,做事的風格真是瀟灑。”
“就憑衛大老師的豪爽大氣,我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