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既然受到了四倍的合約金,也應該履行自己在合同上的承諾,為我們集團做一些宣傳,對不對?”張雪麗開始給衛東設套了。
衛東爽快的回答說:“當然,這沒問題。”
張雪麗立即要求說:“明天,我們在涇陽市有一次業務方麵的應酬,需要你在場進行亮相宣傳,希望你能夠準時在上午八點過來哦。”
“涇陽市?”衛東在心裏一個激靈,因為涇陽市就在他的老家海西市的更西邊,這要是從那裏經過的話,豈不是等於千裏迢迢的回到自己的故鄉了。
張雪麗期待的說:“對,就是涇陽市,要坐飛機好幾個小時才能到的噢。”
“額。”衛東聽到張雪麗的話,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家鄉海西市,心裏不禁躊躇了起來。
自從當年離開了海西市,他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回家了。別人提起海西市,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這個話題,就像是一種不願提及的人生的一個汙點一樣,他並不太喜歡讓別人知道他也是一個富家子弟。
除此之外,關於海西市的新聞資訊什麼的,衛東也有些避而遠之,因為一想到海西市,他的心裏總要經過一番痛苦的掙紮,大有翻江倒海的折騰。久而久之,他就像是有些麻木了一樣,對海西市也漸漸的淡漠了。
因為當年因為年少而做出的魯莽的逃婚的行為,他對自己的家族和張家的人都存在著一絲愧疚,每當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懊喪追悔和自由自在的思想就會鬥爭的格外厲害。
這種複雜的心理一直糾纏著衛東,隻有他忘掉過去的一切的時候,才能夠活的輕鬆瀟灑一些。
當然,那畢竟是一種逃避的行為,是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選擇的。每當想起這點,衛東隻能自嘲的用做完什麼什麼事情來推諉這種回到家鄉的爭執。
所以他的生活中,處處都是目標。將魔鬼班級的學生們帶到大學裏麵是目標,幫助王力在這個江城市成為龍頭老大也是目標,到世界各地的不同環境中進行遊曆也是目標,這一個個的目標,就成了衛東安然離開家鄉的一個最重要的理由,也是他之所以不想在很年輕的時候跟海西市張家的大小姐成婚的解釋。
其實那個張家的大小姐,據說是一個超級標致的大美人,而且在小時候跟衛東有過一段比較親昵玩耍的童年時光,隻是衛東有些記不太清楚了而已。
但是由於門當戶對的娃娃親,兩家本以為直接為他們進行成婚大典就行,提前見麵反而會鬧出什麼別的意外來。
在上幾代人的內心觀念中,兒女成婚是完全由家中長輩做主的,而且兩個很要好的家族的娃娃親是絕對不能違背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婚前見麵不但沒有必要,反而會造成某一方的不中意什麼的,倒不如一直保持著那種神秘感,在結婚以後再慢慢地培養感情好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衛東在還沒有見到新娘長什麼模樣的情況下,就在新婚前夜逃跑了,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張家和衛家尋找了好長時間也沒有尋找的到他。
其實,在內心裏,衛東也很想見一麵這個張家的大小姐,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機會了。因為家族之間的逃婚是非常嚴重的一種事情,尤其是這種大家族之間早就相約定好的娃娃親,一般別人連求婚都是不敢做的,誰是誰的夫君或者妻子,都是注定的。
而衛東的叛逆,終結了這一切,他在海西市根本就沒有容身之處了。在別的地方,衛東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開創一番好的局麵,但是在自己的家鄉海西市不行。因為他現在已經在那裏聲名狼藉,被人抨擊的一無是處了。
帶著一種深深的愧疚感,衛東想想就覺得頭疼,在一番沉思之後,他皺著眉頭又從這種複雜的心緒裏麵清醒了過來。
而這整個的過程,懂得讀心術的張雪麗全部了然於胸。
當她看到衛東真心裏對自己過去做下的事情有著深深地懺悔之後,內心裏十分的欣慰。
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衛東這麼一個優秀的人才,如果能夠經過別人的勸解和點播而幡然悔悟,主動地扛起肩上的責任,將過去犯下的錯誤進行彌補的話,那可是所有關心他的人和那些曾經被他傷害過的人的福音。
可惜,這種內心中的點播和指正決不能一蹴而就,必須慢慢的讓衛東的心思轉過彎來,讓他正視因為逃婚而對兩個家族造成的傷害,勇敢的以實際行動取得那些受到傷害的人的寬恕。在這些人裏麵,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就是張雪麗自己。
從被別人悔婚的恥辱性事件,到不堪回首的衛家和張家的反目成仇,張雪麗在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就是非要找到那個損壞了她的名譽的衛東,讓他為自己的惡劣行為進行懺悔和接受懲罰。但是當她滿天下的打探,一直跟到這千裏迢迢的江城市,深入的了解到了衛東的時候,才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隻是因為內心的叛逆和對自由的渴望才做出了魯莽的舉動和不入流的逃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