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木板,用自己還粘著鮮血的十指,在木板上麵用羅刹文簡單的寫到:“恩人斯摩之墓。”
短短的六個字,卻包含了即墨白他五味雜陳許多不舍的情感。
他將木板插在墳墓上,又是跪了下來,拜了三拜,扣了三個響頭。
此時陽光,像是為了昨夜太多的悲傷,今晨竟升起的特別的早。
初升的第一道陽光,劃破了沉重的黑暗,撕裂了浸晨的清霧,也曬幹了新生樹葉上的朝露。
然後,充沛而旺盛地青春的朝氣,便在這一片青碧的山野間,隨著被撕裂了的濃霧飛揚起來。
鵝腸山道之上,灰黃的砂石,也被這初升的陽光,影映變為一片燦爛的金黃,像是漫山翡翠樹間的一條黃金道路。
生命,在這初春的清晨裏,對人們來說,的確是太優足豐厚了。
在陽光之下,即墨白的臉色,顯得有點太過的蒼白。
一縷陽光照射到他的臉上,他一聲輕吟,他嬌小的身體,終於是因為疲憊,再也支撐不下去,暈倒在地上了。
於小倩走到他的身旁,憐惜的撫摸著,他那因為疲憊,而導致有點下陷的臉蛋。
一道白光升起,即使是太陽也無法遮掩的白光從於小倩的手中升起。
於小倩輕柔的抓住即墨白那十指露出森然白骨的雙手。
過了良久,即墨白身上的傷,都被於小倩用真氣秘法給治好了。
隻不過即墨白這多日的逃亡,還有剛才斯摩的死,所帶來身體的疲憊,和心靈的創傷,卻不是這麼容易能好起來的。
待的即墨白暈過去了,林莫海也是蹲下了身子,露出憐惜的模樣看著即墨白。
他淡然說道:“若是此子隻不過是個平凡人,我們隻要幫他找戶好人家就行了。可是他卻非凡人,若是把他送去平凡的人家中,他就會變成禍害,連累他人,更是沒有絲毫前途可言。”
於小倩的雙眼始終不離即墨白那瘦得往下陷的臉頰,柔聲問道:“難道你想將他留在身邊,跟著我們闖蕩?”
林莫海沉吟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我還要把除了‘真龍訣’之外,所有我會的東西,全部都交給他。”
於小倩輕笑一聲,應道:“我也是這般想的。”
在他們看來,即墨白實在是太可憐了。
先是雙親慘死在眼前,接近著,好不容易找到的依附所托,也緊跟著死了。
對他這一小孩子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啊。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他重情義。
光是下葬斯摩,他便是接連下跪拜扣好幾次。這也正是林莫海想要將他帶到身邊的原因。
他不想這麼一個重情義的小孩子,他日在人心險惡的世界當中,慘死在他所信任的人手中。
這個世界並不複雜,複雜的隻是人心。
林莫海臉上雖然不表現出來,可是卻也非常的關心著他。
自己昔日的遭遇,若非遇到了老大唐玄天,和一見鍾情的於小倩,他此時怕是連殺父之仇都報不了,渾渾噩噩的留在這個人心險惡的世界上吧。
可是他沒有這麼的不幸,所以,看著如今的即墨白,他生了測忍之心。
林莫海突然眉頭輕揚,突發奇想的說道:“如今炎黃國淪陷,我何不把小白這孩子,培養成炎黃國新的領袖呢?”
本來正在憐惜的看著即墨白的於小倩,也是黛眉微揚,說道:“雖然這孩子的品質不錯,可是可以嗎?”
林莫海點了點頭,說道:“剛才我和那黑衣人高手過了幾招,試出了他是東洋國的人。雖然他並非是泛泛之輩,但是在麵對我還是不夠看的。
隻要我們全心全意的培養小白,假以時日,他莫說是奪回炎黃國了,就算是統一藍星也未曾不可。”
於小倩一雙黛眉微皺,說道:“他剛才所展露出來的實力雖然不錯,可是他所偏向的是悲慘,黑暗的一麵,前途不會太遙遠。那麼帶我們飛升之後,他以一人之力,又如何再次的保住炎黃國呢?”
“嗬嗬!”隻聽林莫海淡然一笑,說道:“老大的家鄉,有這麼的一句話,叫做:‘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終需一日龍穿鳳,我唔信一世褲穿洞!’”
聽罷,於小倩黯然憐憫的麵容,又再露出了嬌媚的笑容,說道:“你什麼時候連老大家鄉都學會了?連發音都不準,你好意思拿出來獻醜嗎?”
見到於小倩恢複笑容,林莫海隻覺做這個小醜角色,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