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月輝如銀。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江嗣手腳冰涼。
殺人滅口!
這是江嗣心中浮現的第一念頭。
不過見對方沒有其他動作,江嗣壓下心中驚懼,腦中飛快思索……
看著麵前沉思不語的少年,喻誌敬嘴角一翹,隻見他取出一物說道:“你的碧玉結緣牌已經被喻某人換了一麵最低級的黃玉牌子。
江嗣見狀瞳孔一縮,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填滿胸腔。但理智卻讓他奮力克製,心思急轉。
能被孫李稱為大管事,對方最少也是凝竅之上的入品高手,估計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此時,直言相告,什麼意思?
炫耀?
不可能,在對方眼中,自己估計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殺人滅口?
也不可能,如果要下手可以等自己落單,沒必要支開孫李,這根本是畫蛇添足。
耗費一麵最低級的黃玉結緣牌,更像是補償?
難道是……顧忌?
沒錯,對方定然有所顧忌。
顧忌不可能來自自己,那麼,隻能來自其他,是自己扯著虎皮的洛燕,還是那位待自己甚為不錯,幫自己治療內傷的姬姥姥?
不對?
這兩位最多隻讓對方投鼠忌器,更何況自己那張虎皮最多也是蒙蒙趙錢孫李二人,對於這種老狐狸,能讓對方前來抹平手尾的,是他……
真武宮掌教紫霞真人!
這位大能證得“紫霞劍主”真身,妥妥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聽孫李所言已經開始化內天地為一方宇宙。
如果這位大能願意,別說真武宮,就是整個玄武山的一舉一動都難不過他的探知。此事想來還在某些規則的容忍範圍內,所以現在自己是安全的。畢竟真武宮身為道門六宗,又是劍宗五派,根正苗紅的正道魁首,絕對做不出恩將仇報殺人滅口的事情來。
要不然結緣牌就成了一宗笑話。
不過要是自己賭氣離開玄武山,給了對方下手的機會……
短短數息念頭百轉!
江嗣深吸一口氣說道:“喻管事怕是想做一樁交易吧!”
嘶!這小子!!
喻誌敬暗暗咂舌,目光凝重說道:“本座添為真武宮外門大管事,犬子在數天前入宗大會惜敗對手。本座祖上也得到一麵結緣牌,可惜是最差的黃玉。”
“黃玉結緣牌最多讓犬子成為外門雜役。嗬嗬,如果要進入雜役堂,憑借本座的人脈,何須如此。”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今日讓本座發現一麵碧玉結緣牌,嘿嘿……”
江嗣壓下火氣說道:“喻管事意欲何為?”
喻誌敬微笑道:“凝脈潛質丹,乃是本門弟子修煉之物。本座每月提供一瓶,從你蓄氣期到開脈期如何?”
行走江湖年餘,蓄氣開脈凝竅號稱修煉之人必須邁過的三級台階,這些常識江嗣還是知道的。
雖然對方沒有說明,但江嗣也知道眼前就是講價的時候了,當下心思極快轉動。
“一口利器級武器,一個不用參與雜務可以專心修煉的職位,一座獨立居住的小院子,丹藥提供必須到我凝竅後期。”略為沉吟,江嗣嘴皮飛快開闔。
意思很明顯:別把我當叫花子打發!
他每說一樣,喻誌敬嘴角就是一抽。
簡直獅子大開口,這樣的待遇已經和內門嫡傳沒區別,這小子還一臉吃了老大虧的表情。
“臭小子你不覺得這樣的要求太過分了嗎?”喻誌敬氣極而笑。
對方沒有發作,江嗣提起的心髒微微一鬆,厲色大喝:“喻大管事不覺得奪人機緣更過分了嗎?”
“你!”
喻誌敬眼角急跳:“一口普通弟子配置的百煉之兵,至於那小院子和職務……總不能讓本座任命你為管事吧。丹藥加多十顆治療傷勢的三轉玉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