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濛明,晨鍾連響,玄武山巔,劍光如虹。
寂靜了十來天的玄武山,彷如在這九道迎賓鍾聲之後,突然間蘇醒過來。無數道出塵之意的修者,乘風禦劍向著玄武大坪飛來。
玄武大坪早已收拾妥當,連綿蘆篷席殿,到處結綠懸花。
江嗣與王忠率領眾雜役恭候一旁,未看淨眼前漫天劍光,又聞數聲嘹亮鶴鳴。抬頭望去有七隻翅展超過一丈的紅頂丹鶴,飄飄渺渺降落在蘆蓬之前。
“這幾位便是宗內七大執事長老。”王忠低聲提醒江嗣。
江嗣發現其中一名麵容古樸老者,身著墨色長袍,心想此人必然是趙錢口中的外事堂堂主,於皓空。
七大執事長老在鶴鳴聲中緩步走進蘆蓬,接下來要等到其餘五宗高層到來才會出麵。
至於門中其他弟子,便各自收起劍光,尋了自己所屬殿閣分類佇立,江嗣左右探望,沒發現相熟的趙錢孫李周青三人。
又過了片刻,山巔金鍾連響,山腳清嘯不絕。
江嗣等人紛紛打起精神——六宗來人了。
“哈哈哈……一別三載,再登玄武。”
人未到,狂嘯已從山腳玄關處直衝上來,氣機相牽,無數弟子配劍長鳴不止。
就在江嗣等人耳鼓發痛之時,那蘆蓬內傳出一聲戲謔:“玄天門的道友來者是客,還請上山,就莫要難為老朽這些弟子啦!”
寥寥十來字初聞猶如蟻語幾不可聞,中段已抵消對方音波撫平眾人不適,至末字更是猶如天雷連響。
山道兩旁古鬆應聲狂震,無數鬆針飛濺,音波震動形成氣流自玄武大坪而下直至山道玄關,竟然彙聚成一條狂舞蛟龍。
嘶!
江嗣身周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王忠一臉幸災樂禍道:“玄天門這番有苦頭吃了。”
許是被己方所迫,對方接下來倒是沒再有其餘動作,相比周圍真武宮弟子們的慶幸,江嗣反而暗道可惜。
畢竟他還想要是己方不給力,搞不好還能看到紫霞真人出手,見識一番神仙手段。可惜對方一招就萎了,實在不過癮。
再過片刻,山道轉出數十名服飾不同的道裝之人。
當頭一行身著黑色道袍,但人人氣息不穩,領頭是一名仗劍披發老者,不過觀此老麵如鍋底,看著七名前來迎接的執事長老滿臉不善,江嗣估計之前出手挑事定是此人。
“哼,三年未見,皓月真人功力精修不少啊!”披發老者嘴角一抽,眼神忌憚看著真武宮這方一名矮胖老者。
那老者麵容古拙,故作淡然回道:“非本人進步明顯,實在對手太過不濟啊!”
兩者明顯有過節,這一句猶如火上澆油,不僅那披發老者雙眼赤紅,連同其身後數名弟子也是咬牙切齒。
江嗣等人暗暗咂舌,心想這六宗大會還沒開始,雙方就火氣這麼大,等下還不得見紅。
但好在場中還有其餘高層在,那老者身側走出一名紫衣女冠,又有真武宮這方於皓空與另外兩名執事長老出麵,好說歹說總將玄天門一行勸住。
“喻誌敬!喻師侄在何處,還不安排諸位貴客前往青鬆閣安頓。”於皓空見鬧得不成樣子,心中暗惱,畢竟喻誌敬身為外門大管事,這後續的接待工作本就是其份內之事。
腳步匆忙,喻誌敬滿嘴苦澀,心想你們這些高層惹出禍事又得讓自己擦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