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不管誰人問話,都按實回答,隻要你問心無愧,真武宮立宗五千載,還真沒做出犧牲弟子換取妥協的事兒來!”於皓空看出江嗣的緊張,開口安慰道。
可惜這顆定心丸無法給江嗣帶來一點安全感,因為根本說不得,依照無限流尿性,真將萬世輪回抖出來,最大可能就是被抹殺。
但是不說出來,又過不了目前這關。江嗣隻得低眉順目點頭不語。
沉重大門自行打開,江嗣緊跟於皓空走進眼前這幢飛簷鬥拱的恢弘建築。
江嗣不敢抬頭,隻匆匆一瞥,發現這大殿空間要比外頭大得無數倍,十來名氣息凝重的存在紛紛占據一方,身形模糊而幽深,似近在眼前咫尺,又似遠在渺渺天涯。
“你就是江嗣?”未等他定神,一聲厲喝驟然在左側傳來,正是玄天門墨雲。
“晚輩就是!”江嗣偷偷抬頭,發現曹藝與劉知遠跟在各自師門長輩身側,隻不過雙方都是故作不見。
“我來問你,依照我玄天門門下弟子所言,鬆月最後與你在青鬆閣起了爭執,是不是你事後心懷不忿,以卑鄙手段謀害了他?”墨雲憤然而起,並指如劍。
短短一句猶如天雷鼓鳴,江嗣頓時金星亂冒,心口一疼跌坐在地耳鼻四竅流下四道血痕。
“噗!”一口逆血再次噴出猶如星點灑落真武殿的玄武岩地板上,江嗣本來在路上已經想好的說辭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墨雲,你別太過分了!”怒吼來自上方一名矮胖老叟,正是皓月真人,這名在真武宮出了名的老頑童,見江嗣萎靡在地,頓時大怒拍案而起,墨雲見狀憤憤而退。
之後,江嗣腦袋渾渾噩噩,彷如在墨雲一吼之下失去了思維。
有問,必答。
在場除去江嗣劉知遠曹藝三名小輩,其他都是入品高手,當然還有一名穩坐上方雲床的玄青道裝老者,那老者三柳銀須,目光淡然,相比殿內體表流露異象的眾多高手,簡直太過普通。
紫霞真人,這名天榜第七的陸地神仙,真武宮執牛耳北魏道門一甲子最大依仗,此時的他不怒不喜,任由下方其他宗門對江嗣進行提問。
……
短短數十息過去,五宗高手除了純陽宮劉閑雲眼帶好奇,其他四宗都就江嗣與鬆月兩人爭執一事仔細盤問。
同時劉知遠與曹藝兩人也不時配合進行補充,不過相比江嗣心神失守,有宗門長輩護翼的他們眼色清明,回答得體。
也許對萬世之主心存顧忌,兩人嘴巴嚴得很,絲毫沒有泄露一分輪回之密,當然述事實也同樣不偏不倚。
“劉師侄為你們解除爭端,事後你返回小蓮峰小木樓,之後到墨雲師兄發現鬆月殞命期間,你在房中做了什麼事情?”萬壽宮天易道人目光陰沉,盯著江嗣問道。
“我……”江嗣心神被奪,恍恍惚惚就要開口,站於師門長輩身邊的劉知遠和曹藝目光一凝,既有期待又有擔憂。
不過!
就在江嗣即將說出輪回之謎的一刻。
突然!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弟子孫李,有關乎玄天門鬆月師兄之死的線索,還請諸位前輩容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