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壯漢故意話說一半,卡得眾人不上不下,偏此人是屬龜的,相當能忍,任由你說出花來,就是雙唇緊閉迸不出半個字來。
江嗣暗道好笑,這人套路他早已熟悉,也不用言語,撚起桌上一顆花生米彈向一旁嘻笑的店小二。
“你……”那兩名男子見江嗣撚起自己盤中花生,頓時眉目一立,開口欲喝;待見到他彈指擊中店小二,不由得大驚起身後退數步,一臉羞於與江嗣為伍的模樣。
不過,隨後的一幕卻讓他們一臉懵逼。
“道爺,可是照舊!”店小二揉揉耳朵,也不發怒,舔著笑臉見到江嗣點頭,頓時拉長了聲調:“菊花酒一壺,醬牛肉一斤……”
這幾天江嗣常來醉月樓吃飯,多少混個臉熟,眼見他出手,大廳中不少酒客頓時喝起天價彩來。
“哈哈……道爺闊氣,謝了!”紅袍壯漢聞言大笑,拱手對著江嗣一禮。
“竇文德,道爺已經賞了酒肉,就別賣關子了!”
“對對,你不就等著道爺賞你嗎?還真當我等看不出來,哈哈……”
如此動靜,哪怕傻子也看得出江嗣腰包鼓脹,之前兩名男子好生尷尬,隻覺得周圍之人眼帶嘲諷,直刺得自己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要知眼前這三個座頭,還是自己早早前來排隊才能得到。
更何況那名為竇文德的壯漢就要講些江湖秘聞,如此‘大場麵’怎麼舍得錯過,但要是坐下豈不是讓對麵那道士恥笑。
相比那兩個男子的不爽利,那女子一雙大眼好奇打量江嗣,絲毫沒有扭捏之色。
那兩男子總歸舍不得離開,厚著臉皮準備坐下,江嗣故意清咳一聲,似笑非笑盯著對方,頓時直把這兩個蠢貨看得滿臉通紅偏生發作不得。
好在此時大廳中人聲嘈雜,都在催促竇文德爆些幹貨出來,一時間甚少有人注意到這兩人的窘迫。
竇文德壓下喧嘩:“無相此次出現沒有取人性命,不過他潛入許公明書房,留下一封戰書!”
“什麼!戰書!那戰書寫什麼?”一名持刀高瘦男子驚訝道。
“無外乎約個時間地點決鬥,還能寫什麼!”一名大漢身著錦袍,手中把玩兩顆鐵核桃,不屑看著剛剛開口之人,一副你很沒有見識的表情。
“老兄,你這次說錯了。”竇文德戲謔一笑,之後清咳一聲:“那是一張素箋,上寫著是‘常聞令師幻心劍客以‘幻瞳’奇術稱雄一時……’”
不愧是靠嘴皮吃飯,竇文德記性了得,除去開頭被許家刪去內容外,其餘竟然絲毫不差全部背了出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眾人久久無語,有滿臉憤恨,有心生慚愧,也有眼帶希冀……
囂張的挑釁、自信的言語。
讓人心生忌憚又心生向往。
不管無相如何滿手血腥,隻這等月夜留書,進出許府如同無人之境,就當得上一個雅字。
滿場盡是複雜之色,江嗣嘴角微彎,震驚了吧,傻眼了吧,就是要這種效果。
如果說自己添上這把火,四方樓還不前去,那麼隻能放棄支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