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節 春夜(1 / 1)

我曾經想過,沐螭和岑靜兩個人,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然而我並不能得出答案來,一來這兩人相差實在是巨大,二來他們在我生命裏的作用其實難分伯仲,更重要的是,兩個人,都不是好人。

岑靜的事情,我是一時衝動,所以隻有等他征戰結束之後再做打算了。沐螭的事情……我討厭秘密多的人,更討厭把秘密放在我麵前,卻不掀開的人。

沐螭的吻是冰涼的,他的心跳卻是熾熱的。雙臂鉗住我的身子,男人翻身將我禁錮在床榻之中。雷雲錦緞,斑駁流蘇,月光依窗,他的呼吸和我的輕輕編織在一起。

我的身子是無力的,有力也使不出來,隻是覺得內心躁動,隻希望他永遠和我靠在一起。肌膚交貼,他輕輕吻過我鬢角額頭與鼻梁。那雙迷倒眾生的桃花眼裏清光凜然,他呢喃道:“阿璃,你現在在想誰?”

你看,我就說他不是好人。

我還能想誰?我已經沒有可以想念的人了。

沒有思念就沒有痛苦,但是,為什麼……我會哭呢?

男人修長的手指抹過我的淚痕,我仿佛感覺到他唇角勾起:“晚了,阿璃。”

“唔!”

刺痛,然後是慢慢升起的快感。不知道是藥的效果,還是我的本性,腦內一片漿糊。沐螭強硬地吻下來,堵住我的一切呻吟。我的手撫過他的脊背,這是沉海之中屬於我的浮木,我想活下來,就不能放手,死也不能。

花梨木大床隱隱傳來嘎吱的聲響,不多久房間裏全是歡好之後的氤氳之氣。沐螭無休止地撩撥著我的每一寸神經,無論我怎麼告饒都沒有用。

“阿璃……阿璃……”

他的唇貼著我的耳廓,每一次間斷就是一次撞擊,我隻覺得眼淚都已經流了個幹淨,任由他帶有報複性地折騰。

良久,沐螭停下來,舒展我彎曲成弓的身體,重新抱我在他胸膛。

一個吻應在我的唇角。

“阿璃,你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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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醒來,沐螭不在床上。我身上黏膩,滿眼望去都是他的吻痕,腰酸的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容易支撐起來,我看到那神仙一般的男人隻穿著裏衣,坐在窗台上看著外麵。

我披上他的外衣,走過去。他回頭來看我,伸手撫過我的臉,又擺弄下我的頭發。

我問他:“沐螭,你用我的命來做賭注,你怕不怕呢?”

沐螭想了想,道:“怕的。”

我眨眨眼:“那還會有下次嗎?”

沐螭又想了想,道:“如果有必要,還是會的。”

“心真狠啊。”我隻能說出這一句。

“應該的。”沐螭沒有表情了。

我:“……”

“聽著阿璃,”沐螭將我攬入他懷裏,“我隻解釋一次。我是沐螭,不是岑靜。如果有必要,無論是你的命還是我自己的命,我都會去利用,無論我再害怕。隻是說……這樣我其實也很難受,所有我盡量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明白嗎?”

我點頭,這下明白了。

小時候我問太爺爺,什麼人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太爺爺反問我,我就回答說是我那酒鬼爹。太爺爺哈哈大笑拍拍我的頭道:“傻丫頭,你爹那算什麼,真正可怕的是,是亡命之徒啊。”

沐螭,雖然表麵看上去華貴非常,可他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亡命之徒。

我問:“那你沒有想過不在朝廷裏幹了嗎?”

“沒有。”

“一點猶豫都不帶的?”

沐螭看我一眼:“不用,我走不開。”

“太子這麼離不開你?”

沐螭搖頭道:“和太子這個人沒關係,我隻是要扶持太子而已。”

“聽不懂了。”

沐螭拍拍我的頭:“聽不懂就去睡吧。”

我問:“沐螭你到底是什麼人?”

沐螭沒有再說話,我歎口氣,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