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難道這個小乞丐竟然是大行家?
掌櫃心虛的問道:“您開價。”
雨墨伸出三根髒兮兮的手指,說道:“不二價。”
雨墨隻是漫天要價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人參值多少錢,不過寧可要多、
不可要少。他在任剝皮的家裏生活了好幾年,對於任剝皮的作風已經學了個八、
九分,談不攏大不了再換一家,但是賣少了,自己就虧了。
藥鋪掌櫃沉吟起來。雨墨報出的這個價格,已經是自己承受的上限,現在他越發
的確信雨墨是個行家,看來他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已經詢問過許多家才如此準確
的掌握價格。
掌櫃一邊思索該怎麽還價、一邊大喊道:“夥計,快給貴客上茶,上最好的蒙山
茶。”
夥計聽到掌櫃要求上蒙山茶的時候,就知道這次絕對是大主顧。兩個夥計穿梭似
的不僅端來了茶,還送上幾盤精美的糕點。
雨墨用目光看著那幾盤糕點,不住的吞著口水。他從小在任家過著最低下的生活
,殘羹剩飯對他來說就是美味佳肴了,後來自己幫助邱伯的老伴治好了病之後,
自己才可以每天從邱伯那裏吃到一些燒餅之類的高檔食物,現在自己懷裏就有一
個舍不得吃的燒餅,不過和這幾盤糕點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地之別。
楚夢枕也不客氣,他端起一盤鬆茸糕遞給雨墨,說道:“雨墨,你先吃一些。”
雨墨用目光瞟著藥鋪掌櫃,接過了盤子,見到掌櫃正衝著自己微笑,雨墨迅速的
伸手,彷佛小偷一樣抓住一塊鬆茸糕,整個塞進了嘴裏。潔白的鬆茸粘得雨墨嘴
角和臉頰上到處都是,香軟可口的鬆茸糕入口之後,雨墨的眼睛都發光了,他的
五爪金龍再次探向盤子,又一塊鬆茸糕塞進了嘴裏。
藥鋪掌櫃看得暗暗咧嘴不已。雨墨的形象怎麽如此狼狽,而且怎麽會如此的饑餓
呢?難道是這個道士虐待他?看起來不像啊!
楚夢枕為了避免嫌疑,說道:“雨墨這段時間采藥很辛苦,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麻煩掌櫃幫忙為他更換一套衣物,要不然別人會誤會了。衣服的錢,就從賣藥的
費用裏麵扣除吧。”
藥鋪掌櫃嘿嘿笑道:“不勞道爺費心,衣服小店奉送了。”然後衝夥計一點頭,
其中一個夥計立刻出去辦理此事了。藥鋪掌櫃坐在楚夢枕的下首,問道:“道爺
,您和這位雨墨小兄弟之間是……”
楚夢枕聞弦歌而知雅意,他主動回答道:“我打算雇用雨墨為我采藥,這些藥材
都是他親自采集,他是頂尖的采藥高手。”
藥鋪掌櫃剛才就感覺楚夢枕和雨墨之間的關係很特殊。藥鋪掌櫃以為這些藥材都
是楚夢枕所采集,但是楚夢枕進門之後一直不表態,反倒是雨墨顯得很老道,現
在聽說這些藥材都是雨墨采集的,藥鋪掌櫃真的驚訝了。
藥鋪掌櫃拱手道:“失敬,雨墨兄弟,這些藥材你是不是打算全部出售?”
雨墨含混不清的說道:“你買得起嗎?”
雨墨從百年人參的價格上,就看得出來自己的那些藥材肯定值很多錢。有些藥材
遠遠不是百年人參所能比擬的,人參大補才顯得珍貴,而自己的許多藥材都是救
命的良藥,雨墨采集的時候費了很多的心思,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得到。剛
才這個掌櫃壓價,讓雨墨心裏很不痛快,因此毫不客氣的諷刺他。
藥鋪掌櫃傲然笑道:“咱們天義堂雖然沒什麽實力,但是七、八千兩的銀子還輕
鬆拿得出手,隻怕你的這些藥材不值這麽多。”藥簍上麵擺放的藥材雖然也很珍
貴,但是遠遠比不上百年人參。
藥鋪掌櫃不相信這裏麵全是百年人參這種貨色,而且就算背簍裏麵全是百年人參
,他也有信心一次買斷,絕對不能給別的藥鋪機會。這種百年老參如果賣給達官
貴人,可以賺上幾倍的利潤,簡直可以當作天義堂的鎮店之寶。
雨墨放下盤子,隨手在藥簍裏麵拿出一塊暗紅色、如同石頭一樣的東西道:“乾
血碣,你出什麽價?”隨手把乾血碣放在案幾上,從藥簍裏麵掏出一小捆淡黃色
的小草說道:“芝仙草,你出什麽價格?”
雨墨拿出來的藥材一樣比一樣珍貴,藥鋪掌櫃的嘴也越張越大。在他看來,這種
百年老人參就已經是極品,可是雨墨再拿出來的這兩樣藥材,已經價比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