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 / 2)

易予之語速極快,在方矩規懷裏不住發抖:“可我沒想到明朗去找我,哥,你們是商量過的吧?”

方矩規道:“那地方太危險,我們都不放心。”

一句話已說清前因後果,易予之頓時更擔心明朗處境,當下忍著滿心愧意把自己這次曆險記一一道來讓方矩規分析,就連明朗調戲他那一吻也吞吞吐吐地說了。方矩規先是替他擔心,聽他說天橋討飯的勝利成果忍不住給他挑個大拇指,說到青姐如何役使那些少年,方矩規便知道這次任務的目標大體鎖定,等說到明朗如何調戲易予之,方矩規目瞪口呆,盯著易予之委屈巴巴的臉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易予之氣道:“你還笑!我拿他當好朋友,他當著青姐亂親我,簡直……簡直……”想形容這行為,搜腸刮肚硬是找不到合適詞彙。

方矩規笑道:“我幫你說,他簡直欠揍!”

易予之咬牙道:“就是欠揍!欠揍極了!我揍他揍得我拳頭疼,他還笑!”突然瞪著方矩規道,“你笑起來的樣子跟明朗一樣,一看就不是好人。”

方矩規趕緊繃起臉,一本正經地道:“我哪裏笑了,我沉痛得很。必須對明朗進行批判,竟敢猥褻少年兒童,你等著,明天我就上青姐家門口貼大字報去!”

易予之被說得滿臉通紅,尷尬地道:“沒猥褻那麼嚴重好不好,就是、就是那個,他那個得意洋洋的德性……”到底形容不出來,咬牙道,“還是欠揍!”

方矩規拍拍他:“好了,好了,不氣了。明朗那家夥你還不知道,純屬額頭上沒刻字也要稱王的主兒,不定青姐跟他提了什麼條件,比如他留下,放你走,他成心表演給青姐看的。”

易予之不可思議地道:“他幹嘛給青姐表演親我?”

方矩規隱隱約約想到一層意思,又覺得自己職業病多慮,便笑道:“動物不都是撒尿劃地盤嘛,明朗要讓青姐知道你到底是哪邊的,就往你嘴上親,他這是不方便脫褲子,他要是條狗啊,當場就得滋你一腿,明早起來長你一腿狗尿苔。”

易予之覺得方矩規也在調謔他,可想象明朗抬腿撒尿的畫麵又十分滑稽,眼睛彎彎的剛要笑,突然想起一事,沉下小臉道:“哥,有件事,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方矩規一怔:“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怎麼?”

“那明朗為什麼確定你是警察?你跟他說過?”

方矩規心裏暗暗叫苦,明朗這小子真不好對付,竟然給他玩釜底抽薪這一手,隻好解釋道:“我托關係來的,介紹信寫的是幼師,我也是這麼跟明朗說的。不過我過去的職業習慣可能還有點,這裏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接觸過警察,明朗大概特別敏感,察覺出來了。不過,他幹嘛跟你說這個?”

方矩規趕緊轉移話題,易予之搖頭:“不知道,我還覺得他像警察呢。”

方矩規“哈”的一聲,笑道:“你怎麼覺得他像警察?”

“不像好人唄。”易予之抓緊機會回擊方矩規的調謔,“‘X大的小妞X院的漢,警院的流氓滿街竄。’明朗跟我說的。他最像流氓了,可不就像警察。”

方矩規哭笑不得:“他啥時候給你說的?”

“你做飯時候他跟我聊天說的。”

方矩規搖頭:“簡直是毒害未成年。這麼說我也像流氓?”說著努力板起臉,易予之知道方矩規故意逗他,嘎嘎笑道:“哥,你還是沒有明朗像,你得這樣——”說著便撅嘴往方矩規嘴上湊,方矩規慌忙笑著躲閃:“好啊你個小壞蛋,剛還跟我哭委屈,這會兒就學得跟明朗一樣!你——哎喲,簡直比明朗還欠揍!”

易予之是在床上扶著方矩規肩頭跪坐起來,方矩規又要躲,又得扶著易予之怕他跌下床,動作不靈便,易予之嘻嘻哈哈撅著嘴使勁往他臉上蹭,到底把嘴上的油蹭了方矩規一下巴頦兒才罷休。兩人一陣嬉鬧,易予之畢竟還是小,笑了一陣子,剛才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

至於方矩規臉上笑著,心裏的盤算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