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折騰後,我去吃了晚飯,接著洗澡、看劇,快零點時才倒在床上,身邊的俞寧倒是好夢,感覺到我上了床,他本能地翻個身,把我抱住。我打了個哈欠,關上床頭燈,剛閉眼就聽到手機低低震動,我拿過手機,顯示是齊銳打來的。
這都12點了,不會又出了什麼事吧?
我輕輕坐起身,沒有驚醒俞寧,接了電話:“喂,政委,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應該是在酒吧之類的地方,難道是有人大規模拉K?(吸K/粉)
我拿過床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定了定神,問:“齊政委,你在哪裏呢?你倒是快說話啊,是不是要我增員?”
“孟然……”
對麵傳來齊銳的聲音,他低低叫著我的名字。
“怎麼了啊?你要急死我啊?”我壓低了聲音,又喝了口水。
“我喜歡你……”
“噗!!”
還沒咽下的水被猛地噴出,嗆得我直咳,好在身邊的俞寧隻呢喃了一聲,沒有被吵醒。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
齊銳說出那幾個字後,就“哢”一聲掛了電話,獨剩我一個握著手機,怔怔出神。
齊銳……
我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腦子裏冷不防浮現出他的樣子:警校成績優異的學警幹部;工作中不苟言笑的青年領導;市局局長家的二公子;黃江警/界的未來之星……
他他他……喜歡我?
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diǎo絲也有春天還怎麼著,我有什麼值得他喜歡的?
我天真地想,齊銳說的喜歡或許是上級對下屬的關懷,那他是有意要提拔我了?也不對啊,他後來又說愛我了,愛就不可能是同事之間的感情了。
怎麼辦,怎麼辦?
辭職是萬萬不能,那我還是選擇調職吧,否則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往後還怎麼工作?
MD!
表白趕在別人睡覺前表,缺不缺德啊?
第二天一早到所裏,我剛一坐下,對桌的杜剛神神秘秘地“哎”了一聲。
“有屁快放。”我打開電腦,準備整理之前的筆錄。
“齊政委今天不太對勁啊。”杜剛湊過來小聲說,“昨天他值班,今兒早上七點就該回去了,你看現在幾點了,還一個人關在辦公室呢。要麼那樁自殺案給他留下不可抹滅的心理創傷啦?”
“你就別瞎BB了。”我盯著屏幕,目不斜視:“多大的案子啊,還心理創傷呢。”
白天別說人,夜裏不談鬼。
就在我與杜剛議論的當口,教導員辦公室的門也正好打開,齊銳從房內走出,眼睛通紅,一臉疲憊。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我的原因,他低咳一聲,移開視線,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杜剛急忙把屁/股移回座位,裝作認真地看起了卷宗。
這時,王警長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急道:“哎喲!我那兒子又在學校闖禍了!跟個同學打架打得頭開花!老師剛打我電話,要我馬上去醫院一趟!有個對像上午要押看守所,誰能幫幫忙,給我送一下?”
“我去!”
開口的同時,我赫然發現,齊銳竟與我異口同聲。
老王一聽,喜出望外,但馬上又變了個臉色,說:“教導員昨天才值得班,要不就麻煩小孟跑一趟吧。”
“沒關係,我和他一起去吧。”齊銳說著,回了趟辦公室,出來時腰上已戴好了出警裝備,麵向我說:“走吧,孟然。”
“哦。”我後悔自己應得太快,隻得硬著頭皮跟去。
齊銳開車,我和送押對像一起坐在後座,去往看守所。一路無話,那嫌疑人倒也囂張,自言自語說:“你們倆警/察怎麼不說話啊?”
要換平常這樣有意無意的挑釁,我全以沉默回應,今也不知哪根神筋搭錯,回了一句:“我們說不說話關你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