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床那頭的俞寧還是毫無反應,斜在靠背上,我心下一慌,問:“哎?你沒事吧?”
這個人不會被我剛剛那一掌給失手打死了吧?我的天呐!他萬一死了,我這算是過失殺人嗎?怎麼量刑來著?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怎麼辦,怎麼辦?
前兩天,我剛押送了幾個嫌犯到看守所,要是過一會兒,我也進去,會被他們輪毆嗎?
腦子刹那間亂作一團漿糊,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俞寧,緊張地伸出手,試了試他的鼻息。
“你……下手還真不輕啊。”
突然間,他猶如詐屍一般,摁著自己被扇腫的半邊臉,直坐起來,嚇得我向後倒彈一尺。
“耶?你沒死啊?”
“孟警官,你也太毒了吧,下這麼重的手?”俞寧抹了抹嘴角,手背上沾上了丁點血跡:“你看,都出血了!就你這身手不當特警真白廢了!”
看他沒什麼大礙,我終於放下心來:“走了!後會無期。”
我向門外走去,就聽俞寧在後問:“孟然,我可以追你嗎?”
我腳步猝然一駐,沒有回頭:“不可以。”
“為什麼?我覺得你很可愛啊。”
可愛?!這是TM什麼形容?
我一握拳:“我不會和找一 夜 情的人發展感情,這是原則。”說完,我便離開了俞寧的公寓。
隻是,沒想到第二天我到所裏上班時,會看到一排巨大花籃擺放在門口。
慶賀開張,還是悼念烈士?
我滿懷好奇地走進辦公大廳,就見許所笑容可掬地迎了過來。他那樣子令我有些小緊張,莫非看我實習期滿,要把我換去別的單位?別啊,我對南西有愛啊。
“咱們南西所來了個人才啊!”
許所一句話打消了所有顧慮,我喘上一口氣,問:“啊?您說我?”
“不是你,還有誰呢?”許所又招呼其他同事,“大家看看,人家小孟才是個一拐(警銜)的實習民/警,就有群眾送來這麼多花籃,表揚他在昨天的執法行動裏表現出色,還在職能範圍外熱情地幫助群眾……”
在職能範圍外?熱情地幫助群眾?
難道是說,在俞寧家那檔子事……
頓時,我臉頰一陣發燙,又聽所長叫道:“啊呀!小孟還不好意思呢。看他看他,臉都紅了!”
我幹笑了兩聲,惴惴不安地坐去了座位,胡亂地整理著桌上的檔案,手邊的電話突然響起,我趕緊接起,道:“南西派出所,孟然,請講。”
“孟警官,那些花籃你還喜歡嗎?”
電話裏竟傳來俞寧的聲音,我一驚,連忙壓低音量:“搞什麼鬼?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
“12580查到你們分局的總機,打去要來南西派出所的電話,再和你們接警同誌說要找孟然警官,順藤摸瓜就找到嘍。”俞寧語帶戲謔,“不僅如此,那個自稱是你好哥們的杜警官,還熱心地把你的手機號也給了我。孟然,你還沒給我答複呢,我們可不可以交往?”
“給我去死!”
我正要掛機,就聽電話對麵那人搶先說道:“我知道你在生什麼氣,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前天在酒吧真的隻為喝酒,真不是什麼隨便的人。”
“誰說我為那個生氣了?”話一出口,我似乎覺著有些心虛,又道:“別打擾我上班,掛了。”
聽筒剛放下不出一分鍾,一條短信又闖入手機。
——孟警官,今中午我來接你吃午飯吧。
這個人,還挺自作多情!
我飛快編輯了幾個字發送過去:吃個鬼,要吃自己吃!
心情還未平複,立馬又收到新的短信。
——可我隻想吃你。
奶奶的,調戲到我頭上了!
為防他無休無止地騷擾,我幹脆關了手機。不料到了中午,當我走出派出所,想出去吃碗拉麵時,一眼就瞧見路邊停了一輛黑色奧迪,坐在駕駛座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俞寧!
嚇得我趕緊折回來,心想:有種你就等!違章停車,我現在就聯係交警過來貼條,把你轟走。
要進辦公廳時,我碰見齊銳滿負裝備,正要出警。我見機攔下他:“師兄,我幫你去,我幫你去!”
“你不是還沒吃飯嗎?”齊銳對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