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冷戰嗎?
很好,雖然我還不擅長冷戰,但這一刻,自尊作祟,也下了和他俞寧冷戰到天荒地老的決心。
“行了,別鬧了。”
冷了不到半分鍾,俞寧宣告我是這場戰役的勝利者。他拉過我的一隻手,說:“我和姚一炎的事真都過去了,誰還沒有個前任啊?我現在唯一愛的人,就隻有南西所那個警號031530的二級警司。要敢騙你,就咒自己變得像你盤子裏的那塊羊扒一樣。”
我瞥他說:“感情專一的人到你這裏整得跟稀有動物似的,還好意思問誰還沒個前任?老子我就沒前任!”
“啊?沒聽你說過啊?不是吧,孟孟,難道我是你初戀?”俞寧一怔,隨後笑道:“現在回想起來,難怪和你第一次感覺那麼……”
“那麼什麼啊你?禽獸!”我怒道。
俞寧忙說:“好,是我配不上你。我有前任,你是白紙,我玷汙了你,但我沒想不對你負責啊,把你這張白紙全畫滿了,我才高興。”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現在就你那前任的弟弟擺明要辦我,你說怎麼辦吧?”我正視俞寧。
“要不你辭職,我養你?”
“服務員,買單!”
“好好,我不開玩笑。”俞寧揮退了走來的侍者,“其實也不用這麼怕吧,姚一弦就算有點王子病,但你自身的業務能力這麼出色,雞蛋裏再怎麼挑,也挑不出骨頭吧。”
“別說雞蛋裏挑骨頭了,真要看一個人不順眼,給他一個雞蛋,就能挑出一顆導彈!俞寧,我不知你那位前任是什麼樣的人,但就他弟弟那氣場,我審嫌疑人時都趕不上他。我做什麼了我,值得他這麼嚴肅?”
“這都哪跟哪啊?你有那麼怕他嗎?怎麼搞得跟階級鬥爭似的,人家也不過就說了你一篇文章寫得不好。”
我的預感一向很準,尤其壞的方麵,像為證明我說得話一樣,手機忽又震動了起來。區號顯示是黃江打來的,號碼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我有些不安地接聽:“喂?哪位?”
“你是孟然?”
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開場白及語氣,我心中大概有了七八分猜測,確認道:“我就是,您這邊是市局?”
“928飆車專案組。”對方表明了身份,“你不在黃江?”
僅僅兩句話,我卻把心都提了起來,詢問道:“對,我年假在外,有什麼需要協助?”
“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想再問問你,當時你騎車追截嫌疑人時,是跟在另一部警車後麵?”
我很想說我不是做過筆錄了嗎,你不會看筆錄嗎?但經驗告訴我,公檢法三道筆錄,如果卡在第一道上就打回重問,那必定是出了問題。
該怎麼回呢?
直接坦白說,是我追截的肇事車才造成了他人不必要的受傷?那齊銳怎麼辦?萬一他那邊還沒翻供,我豈不成了拉他下水?
幾秒間,多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最終,我答:“是,我是跟在南西教導員齊銳的警車後,有他的口供為證。”
“是麼?”電話那頭頭沉寂了一陣,像是等我是否再作改口,接著道:“不過,好像嫌疑人在看守所裏不是這麼說的。”
“他當時駕車瘋狂逃逸,之後又受了重創,我不認為那樣的筆錄能證明誰才是離他最近的追截者。如果這案子有出入的話,我立刻消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