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一下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我終於明白他今晚根本不是來相親,而是來將軍的,這無異於當著齊曉楓的麵又跟我表了個決心。
“呃,所裏不還有事兒麼。得了,你回吧你回吧。”我催著齊銳趕緊買單離開。
等他一走,另一位爺果然發難了,齊曉楓把餐具一撂,跟審犯人似地審我說:“孟然,你不覺得他特喜歡你麼?”
我趕緊招供:“我的姑爺爺,這事兒我可沒瞞過你啊,但落花有情,還得流水有意,是不?我要想跟他,還有俞寧什麼事兒?早跟你說了,這塊硬骨頭不好啃,你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他?現在怎麼著,準備偃旗息鼓麼?”
齊曉楓直勾勾地盯著我:“你告訴我,你真愛俞寧麼?”
“廢話,不愛我跟他處三年?”
“行,我就認你這句話!”齊曉楓一叩桌子,“實話跟你說,齊銳我是看準了的。這種男的要麼不移情,一旦移了就是個海枯石爛,你要不跟他有點什麼,我拿下他是遲早的事兒!”
我有點兒看不明白齊曉楓的執著了,勸道:“可這會不會太委屈你了?你齊曉楓是什麼樣的人物呐,倒追你的大把,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這你甭管,記得你答應我的。”齊曉楓的眼裏突然浮起一絲好勝,“你就是跟俞寧分了手,也不準招惹他,聽到沒?”
“我說,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齊曉楓不依不撓:“別廢話!你答不答應?”
我無奈道:“行行行,哥們我就是孤獨終老也不找齊銳,行了吧?”
那頓相親飯過後,我琢磨著不能多參與那兩位齊先生的事了。現在明擺著這倆人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我一外人跟著攪合,回頭兩邊尷尬。然而,齊曉楓卻不給我退出的機會,之後的幾天,我經受了他輪番的微信轟炸,逼得我就差開個直播,幫他盯著齊銳的一舉一動了。
通常,齊曉楓發給齊銳的信息都是石沉大海,有去無回,但這並沒有打擊到他的積極性,向來玩世不恭的楓少這回跟開了掛似地百折不撓。
這禮拜趕上分局一年一度的技能考核,我平時摸槍就少,最擔心的還是射擊這塊兒,本打算下了班去訓練館練練手,臨走前,杜剛又扔來一110接警的活兒。我抗議說:“你小子有事兒的時候,我沒少給你頂班,我這還要去練槍呢,你就不能幫我跑一趟?”
杜剛也委屈:“孟哥你還真冤枉我了,這回是報案人點名要你去的。瞧你這人氣都趕上網紅了,還有群眾指名道姓地翻牌。”
我聽著有些犯糊塗,問:“什麼時候出警還帶挑人了?什麼情況報得案啊?”
“小孩失蹤。”
“小孩失蹤這可不是小事,趕緊轉刑隊啊,找我不是耽誤事兒麼?”
“可人電話裏頭說,你熟悉這片兒區,非得你去。”杜剛也覺著怪異,又道:“要不還是我去吧,別是什麼衝你來的惡作劇。”
這話讓我警覺起來:“還是我去吧,‘有警必出’這口號叫了多少年了,就算是惡作劇也得確認清楚。”
報案人所在地是南西轄區裏的一處高檔小區。近十年來,黃江-的房價像著了魔似地往上竄,打-壓它就反彈,調控它就走高,熱議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升幅速度卻依舊有增無減,大有“漲我的樓價,讓你們死去吧”的架勢。像我這等奮鬥在一線的小民-警辛苦個30年,還得跟修仙似地不吃不喝,才夠買套小戶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