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流金歲月 25(2 / 2)

“你說話歸說話,能別動手動腳的麼?”齊曉楓揉揉頭,“去!把齊銳給我叫出來,他的車給我不小心撞壞了,今兒我給他當專車司機,送他回去。”

“你TM花癡吧?”我真有點動了氣,“就為約個齊銳,還真撞啊!你這是蓄意破壞他人財物,可以拘留知不知道?”

“這不有你了麼。別廢話,快去叫,麻溜地。”齊曉楓衝我眨眨眼。

我往邊上一瞥,就見姚一弦站在不遠處跟看戲似地望著這裏,便低聲對齊曉楓說:“沒瞧見那兒還杵著尊瘟-神呢麼?你快別鬧了,哪來的回哪去。”

“怕他個屁!”齊曉楓朝姚一弦翻了個白眼,“忘跟你說了,我約了那姓姚的明中午吃飯,12點在名軒,你準時來。”

我腦子裏突然冒出齊銳和安瀾的忠告,他們都要我別去招惹姚一弦。於是,我婉拒說:“明中午啊?我才下夜班兒呢,要不就算了吧,跟那種人吃什麼飯呐。”

“瞧你那點出息,慫不慫啊?”齊曉楓嗤之以鼻,“你咽得下這口氣,我還咽不下呢。現在他擺明了跟你搶俞寧,你怎麼著,縮起頭來當王-八?這是你孟然的風格麼?”

齊曉楓教育到一半,被撞車主出現了。

齊銳走來問我怎麼回事,齊曉楓則迅速下了車,搶先說:“不好意思,齊政委。我進來時油門踩急了,一不留神撞了你的車,要不這樣吧,進我的保險,回頭我把修車錢彙給你。今晚,就讓我送你回去。”

說這番話時,齊曉楓那樣子特別體貼,跟剛才簡直天差地別。齊銳看了眼自己的車,說:“問題不大,我自己開回去就行了。”

齊曉楓擠到齊銳跟前,滿是歉意說:“剛小孟說我這行為都夠得上拘留了,我要真進去了,他麵子上也掛不住。對不起啊,齊政委,我真不是故意的,就讓我送你吧。”

齊曉楓這一招其實挺高,攛掇上我一塊兒給齊銳施壓。合著要是不原諒他,不接受他的好意,就等同於認定他在違法犯罪,那樣一來,他就該受到處罰,而我也將陷入尷尬。他知道齊銳不會讓我為難,於是,他也就有了機會。

果然,齊銳看了我一眼,轉而對齊曉楓說:“好吧,我也是時候下班了,那就麻煩你了。”

齊曉楓連連點頭,立刻回到車裏,嫻熟調頭,等著齊銳上來。這幾天裏,這位爺不時讓我試發一條微信,試打一通電話給他,他以為自己的手機出了毛病,所以才沒有齊銳的回複。然而,事實是別人發的、打的,他全都收得到,惟獨收不到齊銳的。

齊銳經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句:“我該給他交待了。”

這話說得我堵得慌,我想回他說,齊曉楓這人其實真挺不錯,且他這次像是動了真心了,為什麼你就不肯嚐試一下,非得回絕?

話沒機會出口,齊銳看見了不遠處的姚一弦,又對我說:“你自己留心點,要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目送兩位齊先生離開。跟著,姚一弦就走過來了,衝我微笑:“你那好朋友看來還挺喜歡政委啊,嘖嘖,這關係倒亂得挺有意思。走,進去吧,我有會要開。”

齊銳一走,姚一弦就緊急召開會議,要求所有值班民-警悉數出席。我心情忐忑地走進會議室,他坐在前排講台中央,空出一左一右兩個位置。

糟糕!齊銳和許所都不在,這賤-人還不逮著機會把我往死裏整?

我就近挑了一張連椅子坐下,把筆記薄攤在右手邊的翻板上,迅速翻閱了下手頭經辦的案-件,就聽前方傳來一聲刺耳的麥克風雜音。

“坐那麼遠幹嘛?我又吃不了誰。”姚一弦的臉色並不好,突然抬高了音量:“統統靠前,把前排的位置補齊!這點紀律觀念,還要我一再重申麼?”

左右一張望,坐在後排的隻有我一人。前方同事紛紛回頭,我隻好合上了筆記薄,弓著腰坐上去。

姚一弦擺-弄了一下麥的位置,神情肅穆,好似開得是一場對台采用地對空戰略的機密會議,連我也不禁被他感染,正襟危坐,等待領導發言。

“轄區內最近發生了三樁入室盜竊案,是誰在經辦?”

姚一弦一問過後,就聽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接話說:“是我……”

說話的人是唐明。

剛從警校畢業的生瓜蛋子,人長得白白淨淨,業務也馬馬虎虎。齊銳和許所都看不上他,一般都安排他的任務都是別人出警,輪坐班;別人散會,擦黑板。

姚一弦瞥他一眼:“你過來。”

唐明愣在座上,愣是沒敢動彈,身後的老王推了推他:“快去,姚所叫你呢。”

他木訥地走走,站在講台前方,姚一弦突然起身,把手裏的卷宗劈頭蓋臉地向他擲去,質問道:“這就是你辦的案子?全中國治安最好的地方,結果一周發生了三起入室盜竊,就這樣的效率,南西還是市先進單位?你們知道今天在市局會議上,上級給我多大壓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