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世界裏隻有俞寧,我玩兒命似地愛他,就跟他也曾玩兒命似地愛我一樣。
此時此地,心髒竟劇烈地顫動起來,我像是突然醒了。我想要追上俞寧,我必須告訴他,姚一弦營造的一切都是假象!我想要懇請他看清楚,看清楚這三年來真正愛他的隻有我!
我飛快地竄了出去,卻找不著俞寧了,我跟發了瘋一樣滿世界亂轉。我沒法眼睜睜地看他陷入姚一弦的陷阱,我沒法明知他就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卻什麼都不做!哪怕再卑微,我都想要告訴他!我都要懇請他回頭,回頭再努力和我試試!
俞寧啊,你能不能擦亮眼睛看一看?你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請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終於,我遠遠地看到了那輛MINI,俞寧正坐在車裏!
我拔腿就要衝上去,結果,才奔出兩步,就被人猛地攔了下來——齊銳來了,他像座山似的直直擋在了我麵前,用盡全力拖住我,硬是不讓我過去。
“你走開!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讓姚一弦害死他!”
我拚命地想要掙脫,齊銳卻直接給我上了銬,一下把我箍到懷裏:“孟然,你清醒點吧!我今天絕對不會放你過去,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我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那副手銬。我無力地望著遠處的俞寧駕車離開,我知道我和他再也沒有機會了,錯過了現在,我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終於,俞寧走了,徹底地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我慢慢滑坐到地,手腕還和齊銳銬在一塊兒,他蹲下-身,問:“冷靜了嗎?”
我抬眼看他,眼裏生生地滑下一顆淚來。
“走吧,我送你回家。”
齊銳給我開了手銬,帶著我來到車邊,讓我坐去了後座,隨後,他又拋來一件外套罩在我的頭上。回去那一路,他無端地打開了調頻,且把音量調到了最大,我跟個蠶蛹似地蜷縮在那件外套裏,和著調頻裏震耳欲聾的音樂,扯開喉嚨嘶喊了一陣。
半道上,齊曉楓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他一聽我那嗓音就知道出事了,忙問:“怎麼了,孟孟?是不是姓姚的那賤人又整你了?”
我拍拍齊銳的座椅,示意他關小音量,而後吸了吸鼻子說:“你不知道……我剛才經曆了一場年度苦情大戲,催淚、飆血、峰回路轉、充滿懸念!弄得我快哭笑不得了!曉楓,你說說,這人怎麼就這麼善變呢?變色龍都沒他俞寧這麼能變!”
齊曉楓向來領悟力驚人,隻這一句半句就聽懂了個大概,隨即飆出一句國罵:“你現人在哪兒呢?你留那兒別動,我馬上就過來!今天不幫你脆了那倆賤-人,我齊曉楓就TM橫著走!”
“別別!”我一個勁兒地搖頭,“你別招他們了!我們弄不過那位太子爺的,就人家那背景、那手段,我們跟他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
“我還就不信邪了!”齊曉楓的怒氣一下給逼上來了,氣極道:“這國家還有沒有王-法了?太子怎麼了,太子殺人不犯法?誰要是動了你,我第一個跟他急!”
而後,他的語氣又柔和了下來,勸我說:“乖,咱不難過!我今晚要飛北美,等我一回黃江就來陪你。俞寧那種人-渣,甩就甩了!我回來以後帶你出去玩兒,再給你介紹倆更好的!”
我敷衍地應了聲,便掛了電話。
到了家,張愛英和孟晃也已經回來了,家裏頓時變得嘈雜起來。張愛英看到我這張腫著的臉,問:“你這是咋啦,跟人打架了啊?有沒有驗傷啊,這得讓對方賠錢呐!”
我沒理她,徑自走去了房間。齊銳替我善後,說是抓捕犯人時沒留意,挨了嫌犯兩下打。張愛英想要巴結齊銳,沒再多問一句我的情況,立馬去泡茶,要端給齊銳喝。
我打開房門,隻見屋裏煙霧繚繞的,孟晃正和他幾個染著黃毛的朋友在房裏打牌、抽煙,吞雲吐霧,嗆得我一陣咳嗽。
“帶著你的狐朋狗友,馬上給我出去。”我沒精力跟孟晃講理,開口拋出一句。
他也不幹了,“唰”一下把牌砸桌上,站起來衝我吼:“孟然!當著我朋友的麵,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這房子寫得可是咱媽-的名字,輪得到你衝我指手劃腳麼?”
我想我必須得掀了那張牌桌,才能讓孟晃閉上嘴了。誰知,我還沒動手,孟晃卻自己收斂了,他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齊銳。他這次之所以能順利考入警校,之所以能擺脫掉集-資被騙的債主,全都因為齊銳的人情,他顯然已經了解了齊銳的身家背景,頓時變得諂媚起來,招呼道:“喲,是齊老師來啦!來來來,您坐您坐!”
孟晃轟開了另幾個小痞子,揮手趨了趨屋裏的煙,騰出地兒來,要請齊銳進屋。
“我不坐了,你哥哥身體不舒服,能讓他休息會兒嗎?”齊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