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牆坐到了地下,越想越心驚,或許這個案子徹頭徹尾就是一場陰謀。
那……會有誰策劃了這麼龐大的一盤棋局?
姚一弦?劉氏集團?還是公/安部塔尖頂端,那隻功高震主的大老虎?
杜剛來給我送飯了,他看到我這一臉是血的慘樣,趕忙奔了醫務室,拿來雙氧水和紗布給我臉上、耳朵上的創口消毒。杜剛發牢騷說,沒想到這回,安瀾能下那麼狠的手,踹人還光踹臉,就是好了傷口,指不定還要留疤。
“不過,孟哥,你也別上火。我聽說啊,你那未來公公也給了安總一頓K,煙缸都給砸過去了,現在安總頭上那傷跟也你也不相上下。”
杜剛給我攀得這根高枝兒差點沒讓我把飯給噴出來,立馬教育他:“杜剛,你說話給我多注意點兒!誰公公呢?別淨胡說八道!”
杜剛“嘿嘿”一樂:“喲,隊長!您這是臉紅了啊?害什麼臊啊,您跟咱們政委那事還沒敲定呢?”
我心裏記掛著我師父,讓他別不正經,趕緊說正事兒。
隨後,我從杜剛那裏得知,那個桑區人被擊斃後,安瀾隨即被召入市局挨批。會議上,齊則央衝他大發雷霆,斥責他懈怠、瀆職,在桑區人並未抵抗的情況下,仍縱容下屬開/槍。在黃江,記錄在冊的桑民就有80多萬,倘若有人故意拿此案挑唆,很可能引發暴/動,造成極大的社會動蕩。
齊局長越說越光火,最後竟抄起一個煙缸,順勢就砸。安瀾沒有躲,那煙缸擦著他的半邊額頭就這麼過去了,當場見血。
與會的齊鋒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安瀾出頭,跟局長大人對質了起來。
齊鋒的態度同樣強硬,說那嫌犯本已身犯殺/警殺軍、運毒幾大重罪,且當時情況危急,不足以在一兩秒內確認他身上是否綁有炸/藥。開/槍擊斃,合情合理。刑法麵前,人人平等,何以桑區人要區別對待?
聽聞齊則央把桌子拍得震天響,怒問齊鋒、安瀾,別人不懂這利害關係,他倆怎能不明事理?
殺人奪槍原是大罪,這本無可厚非,但嫌犯身份特殊,弄得不好就要惹出更大的民/族糾紛來。最後,齊銳出來打了圓場,吩咐宣傳處的負責人先行封掉所有媒體的喉舌,嚴密把控輿論導向。
會議桌上,所有人急得焦頭爛額,卻有一人是來吃瓜看戲的,那人便是姚一弦。
散會後,有人看到姚一弦在走廊裏攔住了安瀾,狀似關心地問他,頭上那傷還疼不疼?接著,惋惜地搖頭輕歎,說要不是有個害人的下屬,堂堂警神怎麼會捅出這麼大個紕漏?
安瀾不答反問:“我都沒提是誰開了槍,你這消息倒是來得夠快。”
杜剛說完,我愈加確信自己被人下了套兒。
杜剛又說:“不過,這回你出事,隊裏的小子們倒是挺你。幹/我們這行,執法沒尊嚴,那是常有的事兒,現逮著個殺人搶槍的,身上指不定還綁著炸/藥,這還不開/槍,留著他過年呢?咱們隊裏那小趙,就從刑隊來的那個,過去抓了個****的,手勁兒用大了,給那嫌犯摁了個高位截癱,是鋒爺保下得他。他知道了你這事,也特別不忿。”
經他一提,我立刻問道:“小趙過去是幹刑偵的吧,你把他叫過來,我吩咐他辦點事兒。”
杜剛說好,我又問他那把我之前用過的88狙現在哪裏?
他回說,已被還回槍庫。我讓他立刻去調槍庫的監控,把這兩天進出的警員徹底排摸一遍,再派兩個隊員暗中監視,看看會不會有人過來再動那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