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8(1 / 3)

又一股水浪湧來,把他們兩人緊緊地貼合到了一起。孟然感覺他和齊銳的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他都有些看不清齊銳的臉了,視線所及處,隻有一對因為寒冷而微顫雙/唇。而就在下一刻,那對雙/唇已經穩穩地落到了孟然的嘴唇上——

相比周遭的徹骨冰冷,齊銳的雙/唇極其溫暖,暖到孟然本能地張開了嘴。而後,他的口腔裏又迎來了一條熾/熱而柔軟的舌頭,他來不及推拒,來不及躲避,來不及作出任何逃離的反應,自己的唇/舌竟也跟著攪了進去。

就這麼一刹那,孟然竟覺得不冷了。這個吻激發了他太多的多巴胺,好似一股電流一般,從口腔燒到了心髒,打了個來回,又繞去了大腦,最後彌漫全身。

孟然不記得他有多久沒經曆過這種觸電的感覺了,他想要脫身退後,可浪頭一來,他隻能緊緊攀附住齊銳的肩膀,兩具身體就像打了結一樣,分不開也散不了,使得那個吻越發地深入而纏/綿。

耳畔江聲滔滔,孟然整個人都失神了,連身子也變得軟/綿綿的,他手掌一鬆,連那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鱸魚也給放走了。

四唇合了又散,散了又合,直到難以呼吸。孟然終於緩過了神,他微微喘息著,和齊銳額頭相觸,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上來。

“你別再嚇我了,行不行?”

齊銳同樣呼吸急促,冰冷的江水裏,他每說一句話都呼出一團白霧來。他把孟然箍到懷裏,像抱著一個無價的寶物:“你知不知道,我回來找不到你有多著急?”

孟然木訥地不知該看哪兒,他下意識地從齊銳的懷裏掙脫了出來,雙/腿一蹬,調了頭,逃似地朝堤壩遊去。

浪裏白條!

這一綽號還真不是浪得虛名,齊銳遊在孟然身後,任憑怎麼追趕,兩人始終保持著五六米開外的距離。前方那個身著作戰服的身影好似一條漆黑的蛟龍,孟然一路破浪而行,遊到了堤壩邊,矯捷一躍,輕鬆上岸。他的嘴唇上還殘存著那個熱吻留下的餘溫,可他不敢回頭。

一旦他回頭,他的人生就將改寫,在往後的歲月裏,他將不再是一個人,他會完完整整地屬於並擁有齊銳。

一旦他回頭,他的命運就將和齊銳纏繞在一起;在不久的將來,他不得不麵對安瀾和齊曉楓,他再也沒有理由對他們隱瞞,隱瞞他和齊銳之間這質變的關係。

齊銳也上岸了,他叫住在前暴走的孟然,高聲問:“你這還不算答應我嗎?”

幾米之外,孟然的腳步一滯,他轉過身來,情緒頓時高漲了起來,反問道:“我怎麼答應你?你給我說說,我怎麼答應?!我師父他到現在還沒忘記你,我最好的朋友,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想想你爸、你哥,再看看我媽、我弟!你覺得我們是一路人麼?我們能走在一起麼?”

這是孟然真正吐露出拒絕齊銳的核心——他配不上他!在孟然的心裏,齊銳好比天上的白雲,而自己卻是地下的泥淖,隔得比天還遠,差距比地還長。

視線對麵,齊銳的眼睛靜謐如海,他沉靜地直視孟然問:“這些人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要的隻是你的答案啊!”

孟然深吸了一口氣,左麵的心髒正“砰砰”亂跳,每一下,每一記都滿是興奮與矛盾。

時值此刻,他終於確定了他的心已全然朝向了齊銳,堅定且牢固。可他卻還是差了一口氣,一口麵對齊銳的勇氣。

他轉過了身,又想往前逃,就聽齊銳在後道:“我過去總怪時機不對,好像不管我做什麼,都已經晚了別人一步,我總是抓不住把握你的時機。可後來,我發現這和時機無關,這完全就是我的問題,是我錯過了你!我早該果斷地抓/住你啊,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