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14(1 / 3)

市公/安局的大門外,裏外三層圍了數百家媒體,記者們個個翹首以盼,一再催促發言人盡快登場。然而,他們還沒等到齊銳出現,一大批桑民就湧了過來。那些長槍短炮的鏡頭來不及轉向,就被無數飛來的磚塊給砸了個稀爛。

見慣大場麵的媒體人也不禁大驚失色,更有幾個倒黴的被磚塊擊中,當場腦袋開花,血流如柱。人群開始四下奔逃,一片呼天搶地,混亂不堪。

bao動的桑民如潮水一般湧/向了市局大門,他們點燃了空瓶,向內拋擲,更有暴徒在市局門口潑灑汽油。記者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扛著裝備,撤到了兩邊。一名為首的暴徒走到淋了汽油的地麵前,掏出打火機,準備點燃。

就在分秒刹那間,一支警用弓-弩忽地從內/射出,“嗖”的一聲,劃破了凝重的空氣,一箭擊穿了暴徒的手掌!

應對爆燃威脅,十字弓/弩的安全係數要高過子彈,暴徒手掌中箭,慘叫著倒地。

市局大門內,赫然出現一麵黑色的高牆,黑壓壓、烏泱泱,如同一麵巨大的屏障,一步步向外擴伸而來。細看方知,那所謂的高牆竟是由上百名特警手持防暴盾組成。他們是市特的精銳之師,可攻可守,戰無不克。

bao亂的桑民開始高呼齊則央和安瀾的名字,把“殺人凶手”的帽子扣去了官員的頭上,要求兩人立即下台,血/債血償。

門內,黑色的高牆均勻地裂出了幾十條縫隙。緊急著,二排特警同步躍上,拖出了一排防暴路障,以防暴徒駕車衝撞。而後,幾十鋌機/槍赫然擱到了地下,黑漆漆的槍口一致衝外。

個別記者嗅到了頭條的氣息,竟把先前遭遇的危難一並拋諸腦後,衝門內高喊:“安瀾!出來說句話吧!市特準備向平民開/槍嗎?”

那記者話音剛落,幾支高壓水槍就被抬了出來,衝外飆/射噴水。瞬間,數條水柱如龍躍出,把門外的bao民噴了個人仰馬翻。緊隨其後,又一支隊伍從外部席卷而來——那是孟然所率領的市特一支隊。

多部裝甲車圍堵包抄,斷了暴徒們的後路。孟然縱身躍下車,鳴槍示警,他高舉右手,衝前衝後,向安瀾及自己的人馬做了兩個手勢:

包抄。

全殲。

市局的大門打開了,裏應外合,兩隊會師。幾百張防暴盾隨著孟然的手勢一並張開,就像一張鐵網一般圍攏、收緊,把bao動的桑區人一網打盡,好似甕中捉鱉。

高壓水槍仍在噴濺,兩旁的記者慢慢湊了上來,他們甚至看不清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麼,市特的速度快如閃電,激烈的交鋒之下,隻能望見那圈黑色的人牆正越縮越緊,越縮越攏。

一個桑區人也沒逃出來,一個兩個都給上銬,摁低了頭。幾分鍾之內,局勢已然翻盤。

市局的大門又一次關上了,記者們重新圍了上去,競相追問:“市公/安局會怎麼處置這批桑區人?媒體記者可以進入拍攝嗎?”

“先前市特擊斃了桑區人,引來這麼大規模的bao動,安總隊能出來說句話嗎?”

“安瀾!你有著警神的稱號,為什麼會讓市特搞出那麼大的紕漏?你是不是想靠著鎮/壓桑民,打開自己的政/治/局麵?”

一連串尖銳的追問紛紛刺向了市特與安瀾。這時的安瀾神色冷峻,他走去,拽過一個為首的bao民,“啪啪”就是兩記大耳刮子,把那人嘴裏的牙都給抽飛出去兩顆。

“你們受誰指使?姚永昌嗎?”安瀾捏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問。

那個桑區人吐了一口血沫子,眼神輕蔑,竟也是不怕死。他裂開嘴,用不太標準的漢語,含糊地說了幾個字:“你個小娘們……”

安瀾的眼裏刹時迸出一道凶光,這回,他直接拔了槍。事態發展到了這等地步,他已然不怕再多殺一兩個。

孟然就站在離安瀾十米開外的地方,他整個人也被高壓水槍給淋了個透。齊銳走了過來,可擦身一瞬,人群之中,齊銳卻沒有注意到他,而是徑直走向了安瀾。

齊銳站定在安瀾的麵前,勸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要是開了槍,外麵的媒體記者不可能放過你。”

“這些人,該殺!”

安瀾眼神凜冽,他一襲深色的特警風衣,寒風之下,如刃如旗,威嚴赫赫。

“你以為隻要打好現實這場仗就夠了嗎?媒體和網絡上還有另一片戰場。”齊銳摁下了安瀾握槍的右手,正視他道:“黃江不能亂,黃江公/安更不能沒有你安瀾。”

安瀾的目光移了過來,他凝視齊銳,身上的暴戾氣息正漸漸退散。他衝齊銳笑了笑,眼底竟有一種溫柔的氣息流淌而出。

齊銳也久違地回了一個笑容:“你不用出去,外麵的那些記者交給我。”

孟然像個多餘的觀眾,濕淋淋地立在原地,呆望著齊銳和安瀾。在他們之間流動著一種長年累月所積墊下來的默契,以及可以交托後背的信任。他們是如此地相稱相配,簡直就如一對璧人一般,把孟然的自卑感一下子就給勾出來了。

齊銳又走了過來,朝著市局大門的方向而去,他必須麵對全國乃至全球的媒體。再度擦肩,孟然竟是不敢叫他,刻意背過了身,避開了齊銳的視線。

市公局的大門正在緩緩移開,沒了先前肅殺的陣仗,一個頎長的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一時間,所有的鏡頭和閃光燈統統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是齊銳,本次bao動事件的政/府發言人。

齊銳調整了一下常服的領帶,擺正了帽簷,把儀容做到一絲不苟,在兩名警衛員的陪同下,走到了無數鏡頭的正前方。

刹那間,數不清的話筒和攝像機一擁而上,把他緊緊地簇擁在了中間。

今晚,黃江市繁華的商業街已變得空空蕩蕩,受了驚嚇的人們待在室內,心有餘悸地衝外張望。所有的戶外大屏一下子都切到了同一個畫麵,齊銳的影像被投射/到了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更有數以億計的網民正在電腦屏幕後、手機頂終端前,等待著他接下來的一言一行。

耳麥裏傳來了防暴一線的最新動態,齊銳耐心地聽完,衝在場的記者微微一笑,開口道:“黃江市的警戒已經解除,為首的百餘名涉案暴徒已被警方全部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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