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32(1 / 2)

“你還真有臉說這裏不需要我。”安瀾側睨著孟然,“要不是你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又何必去見裏麵那個人?”

若非工作上必要的交集,想必安瀾這一生都不願多看齊鋒一眼。他恨他入骨,隻恨沒法將之食肉寢皮。

此刻,踏進了齊總隊的辦公室,安瀾未曾開口,齊鋒倒先招呼了一聲:“喲!什麼風把安總都給吹來了?怎麼,你也是來為齊銳求情的?”

安瀾目無表情,話一出口卻沒按常理出牌:“我沒蠢到以為你會關著他,一直不放。我來,是向你申請執行死間計劃。”

辦公桌前的齊鋒忽地一怔,他定定地望著安瀾,撂下了手裏的文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死間計劃一旦啟動,將意味著什麼。蜀中劉捍的那條線,我是最適合的人選。”

“適合個鬼!”齊鋒猛一拍桌子,“劉捍殺了你全家,你潛去他身邊算怎麼一回事?嫌他不知道你和他有多少深仇大恨呢?我手下還有特情潛伏在劉氏集團,用不著你出手!”

安瀾並不退讓:“劉捍有多狡詐,我比誰都清楚。死間計劃的核心內容,我也很了解,執行者根本不需要潛伏,反而是要適當暴露,以活餌的身份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這件事……不能讓齊銳來做。”

話到了最後,安瀾終於露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死間計劃,是要抱有以身殉職的覺悟,方可執行下去。在這場巨大的政治博弈中,還需大量人祭去填補實力的熔爐。許多彼此不知姓名的人正處於同一條戰線上,前仆後繼,死而後已。

安瀾不能接受這其中還有齊銳,哪怕是要成為祭品,他也願意替代齊銳。

齊鋒的胸口悶得厲害:“你這是打算好了,準備以死殉國了是吧?”

“劉捍作為姚永昌的背後財團,是他最大的經濟支持。戰略上要是不斷了那隻大老虎的錢庫,又怎麼能限製住他的手腳?我隻是在配合老總的策略……”

“滅虎行動的指揮官是我!”齊鋒怒不可遏地打斷了安瀾的話,“別跟我打官腔!就你那覺悟還上升不到國家政/權的層麵,你不就是怕我送齊銳去死麼?所以,你來就為告訴我,你想替他去死!你說你他/媽是不是傻?齊銳已經不要你了!瘋魔了嗎?都多少年了,你還走不出來?!”

“他是您的手足兄弟。”安瀾忽然用了敬語,一下子便距齊鋒於千裏之外:“齊總,您到底要怎樣才能派我去蜀川?”

齊鋒氣極,嘴裏罵了句,一下就把手邊的一個煙缸給砸了。他隨後起身,走到安瀾麵前,抬手捏起他下巴,拇指輕撫著那對幹澀的嘴唇:“還記不記得,你過去是用什麼方式求我的?”

安瀾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反手一摁,配合著鎖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齊鋒上下瞅了瞅安瀾,忽也笑了:“知道齊銳為什麼不要你麼?因為你們完全處在兩個世界,他光明,你黑暗,他很幹淨,你卻很髒!”

“嗬,彼此彼此……”

頂撞的話還沒說完,安瀾就被齊鋒摁到了門上,後背猛撞出一聲悶響。幹澀的嘴唇下一瞬就被封死了,齊鋒的吻猶如狂風暴雨,攻城掠地似的傾壓而下。

齊鋒掰過他的臉,朝向書櫥上的玻璃,逼他直視自己,耳語道:“安瀾,你那麼風騷,要換是我,應該離不開你。”

語落的刹那,齊鋒的半邊臉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此刻,安瀾的眼底奔騰著千軍萬馬,沒有柔情,沒有蜜/意,有的隻是無邊無際的仇恨。齊鋒用手背抹了下嘴角,劈手一掌又扇了回去,眼見安瀾還要還手,他猛拽住了對方的手腕,一把將人推倒在了茶幾上。

杯盤落地,一片狼藉。

齊鋒不管不顧,壓下/身去,抽掉了安瀾的皮帶。那是一根特製的警用皮帶,帶身上鑲綴著一排寒光粼粼的金屬釘扣。齊鋒手持皮帶,照著安瀾的胸膛狠狠抽去一鞭!

完美的軀體當即就被拉出了一條血口子,安瀾連呻-吟都沒有一聲,他一勾唇角,反問齊鋒:“怎麼,鋒爺今天沒吃飯麼?”

齊鋒給他問得勃然大怒,肘腕一轉,一下又揮落了好幾鞭。皮帶的釘扣擦著皮肉而過,鞭鞭見血,有一鞭子落在了安瀾的臉頰上,頓時,那張俊逸的臉龐也爬上了一道血口子。安瀾閉了眼,自行解開作戰服的長褲,淡道:“要做就動作快點,記得你答應我的。”

他這種生無可戀的態度令齊鋒惱火又心驚,他忽然感慨這小子從初見起就在跟他作對,時至今日,都不曾改變。他像是一頭擁有王者風範的猛獸,淪落困籠,可殺可宰,卻誓死也不被馴服。

齊鋒冷不防想起了第一次見安瀾的情景,那是在他們家別墅的院子裏。少年安瀾正從齊銳的房間翻窗而出,他身手矯捷、行動迅速,飛簷走壁如同輕/盈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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